36、秋天已去,春天未来
    当初他们的父母答应过陈之唱,待她八岁生辰的时候带她去看海。

    承诺没有兑现,她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陈之唱没了动静,无论陈之鸣如何摇晃她。

    好久,陈之鸣的泪水流干了,呜咽声也小了下去。

    谢枕舟保持着一个动作良久,直到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手背上。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蒋卓,你先带陈之鸣出去。”

    “那你呢?”蒋卓早些时候咬了舌头,说话并不利索。

    “去找蒲淮他们。”

    言罢,谢枕舟抬手将陈之鸣劈晕过去,照他这样下去,眼睛不瞎心脉也会受损。

    谢枕舟将陈之唱放进之前给陈之鸣的锦囊里。

    人的潜力是未知的,蒋卓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背起了陈之鸣。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谢枕舟抬起手,啪啪两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声音在这静谧的林子里显得格外之大。

    他没想到,当初在地牢里骂陈之鸣的话会一语成谶。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莫名其妙,没有由头。

    他在原地抱头蹲了一会才起身继续向前。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林子乱窜,但也会留意自己所走过的路。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谢枕舟靠着树喘了会儿。

    如果明天早上还没找到,他就……

    他拍了拍发晕的脑袋,凡事要往好处想。

    “汪……汪汪……”

    听见狗吠,谢枕舟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仔细听了一会,这声音似乎正在往他这边过来。

    为了以防万一,他选择先跳上树观察一下。

    现下就他一人,受了伤且没有称手的武器,若不是蛋黄在叫而是别的东西,葬身在此处也不是没可能。

    狗吠越来越近,他循着声音看过去。

    在一条黄狗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谢枕舟僵了这么久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点笑容。

    他跳下去,秋天也看见了他。

    “谢哥哥,”秋天跑过来一把抱着谢枕舟,“我,我还以为你,以为你……”她语无伦次,哽咽着没说出一句整话。

    谢枕舟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确认没事后暗暗松了口气,“蒲淮他们呢?”

    “跟着齐哥哥他们的。”

    大师哥也来了?莫不是镇上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你怎么没跟着他们?”

    秋天吸了吸鼻子,“走丢了。”

    谢枕舟牵着秋天,手心汇聚着一团光亮。

    “你们抓到田宗壑了?”

    秋天摇头,“没有。这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她默了片刻,思考着应该怎么形容,“一种像树的石头,一碰上去就木化了。”

    “田宗壑钻进了石堆,可能已经死了吧。”

    “死了?”

    秋天“嗯”了一声,“追齐迎哥哥们的那些魁拔全部倒下了。”

    谢枕舟狐疑,像田宗壑这种十恶不赦人,没点头脑不可能风生水起过这么多年。

    秋天抬头看着眉毛拧在一起的谢枕舟,含笑道:“哥哥,你在害怕吗?”

    也不待谢枕舟回应,秋天继续道:“哥哥不怕,我给你唱歌吧。”

    谢枕舟笑着回应,“好啊。”

    “春来,种下一棵树,在那门外的大桥下。”

    “不怕,风吹雨打,阿婆说来年看橘花。”

    “待小太阳满树挂,家里的幺儿笑哈哈。”

    “霜雪,卷来了。”

    “大树,抽新芽。”

    “枝头婵儿田里蛙,还有草丛的蚂蚱。”

    “汪汪……”前面的蛋黄停下来朝着前面吠,打断了秋天唱歌。

    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有些什么。

    “蛋黄哥,”说着,秋天上前两步想要把蛋黄叫回来。

    一柄长刀从黑暗里飞出来,谢枕舟手里的光球照亮刀身。

    谢枕舟两步上前,伸出手想去拽秋天。

    秋天的头发从他的指尖擦过。

    砰的一声,秋天被长刀直直钉在树干上。

    鲜血顺着刀柄流下来,滴在松针上。

    谢枕舟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秋天,脑子里想的全是山绒居后面的竹林。

    林极宵说竹林是祖师种下的,说是以后用来建竹屋,可惜祖师死了

    死了。

    谢枕舟想往秋天那边去,却怎么也提不起脚。

    双腿像不是他的一样,不受控制。

    僵持片刻,他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

    秋天缓缓往下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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