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捧头前辈?你可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捧头抱着他的脑袋上下摇了摇表示知道。
紧接着,他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脖子。
放上去的一瞬,骷髅头便被从脖子里蔓延出来的血丝包裹,慢慢长出了血肉。
捧头肤色黝黑,脸上有好几道狰狞的疤痕。
他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朝谢枕舟抱拳,“多谢。”
谢枕舟一头雾水。
“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多谢你的锦囊。”
说话间,捧头脸上多出几道鲜红的血丝,许是觉察到谢枕舟的目光,他摸了摸脸,“你可是害怕?”
谢枕舟摇头,“并没有。请问前辈这些虫是什么情况?”
“哈哈哈哈,”捧头仰头大笑,“谢兄弟,你说的可是一种通体黑色的甲壳虫?”
谢枕舟蹙眉,难道说捧头看不见?
事实证明,捧头确实看不见。
谢枕舟点头,“为何我能看见,你却看不见?”
“这虫名香幻。你是不是弄死过,闻到过一股臭味?”
谢枕舟眼角抽了抽,这虫臭的要命,哪里跟“香”字沾边了?
他又点头,“正是。”
“那就是了,你看到的这些都是幻觉。”捧头默了片刻,“你要记住,被封印在古战场的东西,不是想出去就能出去的。”
一听是幻觉,谢枕舟使劲揉了揉眼,“请问要如何破这幻觉?”
“找到被你们弄死的那只香幻,将其兑水敷在眼上。”
谢枕舟:?!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谢枕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开什么玩笑?要在这危机四伏,不知其大小,不知其方向的地方去找一只不足手指大的死虫?
“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办法?”
捧头摇头,“别无他法。”
谢枕舟有些崩溃,一辈子带着幻觉生活,他觉得自己早晚会精神失常。
试想一下,每天一睁眼就和一群黑黢黢的虫子对视,吃饭,睡觉,甚至是如厕,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这也够瘆人的了。
天天看着一样东西会对其日久生情吗?答案是不会。王八看绿豆能看对眼,但他谢枕舟既不是王八,香幻也不是绿豆。
谢枕舟头皮发麻,他有些想死。
如果说只要闻到香幻的臭味便会产生幻觉,那现在的蒋卓就是个移动的带毒器。
想到这,谢枕舟决定还是先去找蒋卓。
万一蒋卓跑到镇上,无异于火上浇油,毕竟对于已经死了的魁拔来说根本没用,遭殃的只会是无辜的人。
谢枕舟原路折返,不知是幻觉加深了还是怎么样,他都能隐约听见幻虫的振翅声。
捧头走在他旁边,他的块头远比魁拔要高大,他的一步,谢枕舟要走两三步。
捧头还未完全恢复,声音嘶哑的厉害,他低头看着谢枕舟。
对于他来说,谢枕舟走的实在是太慢了,照这样下去,幻虫的尸体说不定都被蚂蚁啃食掉了。
“谢小兄弟。”
“什么事?”
还没等待捧头回应,谢枕舟只觉肩头一沉,整个人便被提了起来。
捧头将谢枕舟拦腰夹在腋下,步子快了起来。
这速度谢枕舟勉强还能接受,但整个人横着,实在是有些难受,他觉着捧头每走一步,自己的脑浆就晃动了一下。
他干呕几声,但这几天都未曾进食,吐不出什么东西。
“谢小兄弟,坚持一下。”
捧头常年游走在古战场,时不时就将自己的脑袋当球踢飞出去,过一阵子再去找寻。对这片林子的熟悉程度,他敢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没一会的功夫,便到了木屋。
房门还紧紧闭着,捧头将其推开,只见蒋卓和陈之鸣正砰砰砰地撞柱子。
见到有人进来,先是愣了一会紧接着又继续撞。
谢枕舟被捧头放下来,他叉腰缓了一会,趔趄着上前拉住两人。
“你们作甚?”
蒋卓扭过头来,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这些虫是假的,是幻觉。”
谢枕舟淡淡地“嗯”了一声,“你以为跟抚天峰的阵法一样,让自己痛就能破解?”
蒋卓点头。
陈之鸣和蒋卓似乎撞傻了,双眼迷离,脑袋还在不停往前撞。
只听啪啪两声,谢枕舟给了他们一人一记耳光,他并没有用力,但两人总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些。
“你看不见了?”陈之鸣问。
谢枕舟摇头,“我也想我看不见。”
他简单和两人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