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三人只得先回秋天的住处将衣服换回来。
谢枕舟走得双腿发软,弯腰驼背地抓住蒋卓的衣服,让他拉着自己走。
蒋卓也要死不活地跟在齐迎身后,并未将拉着自己的手打开。
三人走得很慢,直到闻见鸡鸣,环视一圈并未发现有人跟着后突然来了精神,齐齐跳上房顶飞檐走壁。
“大师哥,府里的魁拔都活过来了。”
木羲和玉籁从小巷子里拐出来,跑在他们旁边。
木羲又道:“杨师弟他们的阵法坚持不了多久。”
田宗壑是他们要抓的主要对象,但他隐身了。
他们一行人分成几批离开,田宗壑跟着第一批走的人或者谢枕舟的可能最大,杨净他们作为第二批离开的人,田宗壑几乎不可能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
伍五天的阵法是他们当中最为精湛的人,跟着杨净和陈之鸣假装离开后,又折转回来布阵。
回到镇主府,果然如木羲所言,所有的魁拔都活了过来。
他们都佯装离开,这些魁拔是田宗壑半生心血,自是舍不得走。
现在魁拔都活了过来,镇主多半还在府里。
几人整齐地趴在房瓦上往下看。
近百来个魁拔聚集在大门口撞阵法。
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阵法定是会破。
每个阵法都是单独存在,不能在阵法上叠加阵法。
蒋卓习惯性地拿出折扇,上次掰掉一块玉石给谢枕舟拿去当铺当了,折扇的做工本就算不上精致,现在没了玉石,倒也没有违和感。
“我们就在这干耗着?”蒋卓往旁边轻挪了一些,又道:“直接冲进去把田宗壑抓出来怎么样?”
谢枕舟想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脚,讲过很多遍了魁拔身上有毒,现在直接闯进去跟送死无异。
“谢师弟,隐身的符篆还有吗?”伍五天问出口才觉得不妥,就算还有又能怎样,谁隐身进去?在府里找到镇主之后要怎么告诉他们呢?
阵法的屏障上出现裂痕,几人默契地拿出武器。
“我去引开他们,你们找田宗壑。”齐迎握紧手里的长剑,正要跳下房顶之际被谢枕舟一把拦了下来。
“师哥,我去,现在田宗壑恨死我了,我去自是最好不过。”也不待齐迎回应,谢枕舟便跳了下去。
他双脚尚未着地,砰的一声,阵法就炸开了。
冲在前面的几个魁拔趔趄着摔在地上,在看见谢枕舟之后疯了一般爬起来朝他冲来。
“飞絮!”
谢枕舟往后退两步,随即快速转身就跑,长鞭从他手腕上游下来,变长后将前面数十个魁拔捆在一起。
眨眼的功夫,魁拔便被谢枕舟引走一半。
“蒋卓,你去找枕舟,”言罢,齐迎和玉籁冲进屋里找田宗壑,伍五天几人则围着镇主府分散着守着。
现在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都亏了早些时候弄出来的“瘟疫”将他们都吓进屋了,身后紧跟着数十个魁拔到处瞎瞎窜也不怕被伤到旁人。
谢枕舟额上覆着一层薄汗,双腿又酸又痛。
现下飞絮也不在身边,再这样下去他就算不被魁拔咬死也会被累死。
他努力让自己静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后朝镇外古战场跑去。
进入树林之后,魁拔的速度受限,谢枕舟很快便甩开了他们一大截。
“谢枕舟。”追上来跑到他前面的蒋卓跳上树突然出声叫他。
谢枕舟循声望去,随即跳上去倚着树躺下。
蒋卓踢了踢谢枕舟脚,“作甚?”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蒋卓嘴角直抽,“去你的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片刻功夫,魁拔尽数追了上来。
早些时候蒋卓根本没有看清是有多少魁拔在追谢枕舟,现在看着不远处二十来个人头陷入沉思。
我现在寐还来得及吗?
魁拔的弄出的声音不小,谢枕舟听声音越来越近了,起身跳到另一棵树上,回头对还在愣神的蒋卓道:“不走你等死啊?”
蒋卓追上他,“去你爹的二舅子,死到临头还不正经!”
“何为正经?”谢枕舟微微喘着气,“苦中作乐亦为乐。”
蒋卓跟在谢枕舟身后,越跑越觉得不对劲。
“你疯了?!你还知道东南西北吗?”
谢枕舟百忙中抽空回应,“不知道。”
蒋卓:“……”
他们现在走的路,蒋卓自是熟悉。
上次在古战场给他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