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担心有点多余了。
谢枕舟被带回了镇主府,令他意外的是,镇主并没有将他关进地牢,而是带到了厅堂,甚至还让命人给他拿了张椅子坐。
一位丫鬟上前给他斟茶,热气扑在脸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手被死死捆着,根本喝不了。
他转头叫住要下去的丫鬟,“这位姐姐,我手被捆成这样喝不了,”说着还朝丫鬟眨了眨眼。
丫鬟脸颊泛红,抬眼看向镇主。
长庆镇谁人不怕他田宗壑?这个外来人不仅不怕还蹬鼻子上脸!
这个笑面虎终于是被谢枕舟把笑容磨没了。
丫鬟见势不对,连忙欠身出去了。
这茶看起来不错,可惜谢枕舟现在的嗅觉还没恢复闻不到气味,再者,他是真想喝水。
看得见却喝不了、闻不了,身上还挂着有些斤两的铁链,他好难受,又开始犯困了。
谢枕舟身子往后仰,靠在椅子上,“镇长啊,你都让我坐了,要不找个床让我躺躺?”
田宗壑嘴角直抽,“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那你全当我死了吧。”
田宗壑真是越看他越觉得心里有一团无名火在烧,这人怎能厚脸皮到这个程度?
他被气笑,“我带你回来可不是要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谢枕舟又不傻,现在田宗壑还没拿他开刀,地下的祖宗怕是早就把头磕破了。
“你的朋友变出来的鹰是如何做到的?”田宗壑放下二郎腿,身子往前倾,十指紧扣手肘放在膝盖上,“你会不会?”
“本来会。”这话说的不假,可惜他现在就算做的出来也操控不了。
“何意?”
谢枕舟老实坐直,“幻鹰要讲求机缘。”
见谢枕舟不似说假,田宗壑也正襟危坐起来,“如何才能得到这机缘?”
“咳咳咳,”谢枕舟假意咳嗽几声,开始鬼扯起来,“都说了是机缘,当然是天机不可泄露,”说着,他瞧了一眼守在屋里的六个魁拔。
镇主像看傻子一样看向谢枕舟,但还是尽力咽下了到嘴边的脏话,“但说无妨,他们听不懂。”
“睡觉,”谢枕舟神神秘秘地放低声音说。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心里一直想着某一件事入睡,双手叠起来放在胸口,必然会做梦。”
夕阳慢慢从屋里退了出去,从长庆镇的坊瓦上退了出去,唯留下一丝还未消失殆尽的余温。
谢枕舟估摸着时间,这个时候他们应是已开始行动。
谢枕舟真假掺半地说着,镇主本来是不信的,直到照着谢枕舟所说的口诀手势让一盏茶壶飞了起来,他信了。
田宗壑当真是沧海遗珠,这么快就能学会隔空取物?
当然不是。
谢枕舟暗暗叹了口气,他的灵力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一半又拿来逗这个近五十岁的老头了。
“镇主大人,可有空白符篆和鸡血?”谢枕舟觉得自己像半吊子道士。
“空白符篆没有,鸡血管够。”
长庆镇的人虽是相信有鬼神的存在,但却只拜神不降鬼。
来这里这么久,谢枕舟还真没瞧见算命先生,道士一类的人。
“我有啊,”谢枕舟打着哈欠,“我衣袖里有。”
田宗壑站起身朝谢枕舟走了两步,然后又退了回去,让一个魁拔去谢枕舟衣袖里拿。
他衣袖里确实有一张符篆,只不过不是空白的,是下山前齐掌门给他的。
他参悟了好几晚,总算是给弄明白了。
万万没想到,一向被冠以光明磊落,光风霁月名号的齐掌门竟然有这么一手。
田宗壑拿着符篆仔细瞧了瞧,“这被用过了。”
“啊?!”谢枕枕舟故作惊讶道:“瞧我这记性。不过也能用,你在符篆的背面用自己的血写上你想要梦见的动物,鹰啊犬啊豺狼虎豹都可以。”
田宗壑在这个位置坐这么多年,自是不好糊弄,他狐疑地看着谢枕舟,“你先试试。”
“也行,不过我手被捆住,怎么说也得放开一只吧。”
田宗壑并没有听他的话。
他走到谢枕舟面前,取下匕首划破他的手指,“写。”
就在谢枕舟的手指要挨到符篆的时候,镇主突然把符篆拿开了。
“符篆只有这一张?”
“对啊,这东西我又不经常用,怎会放太多在身上?”
田宗壑看着他,似在思考谢枕舟话是真是假。
好一会,并未看出什么异常。
他抬手咬破食指,在符篆背面写了一个“豹”字。
“你默念我刚才教你的口诀,待符篆上的字全部消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