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长刀公子,炼血为器
人的衣角,时不时擦一下滚下来的泪水。

    齐迎揉了揉他的头,“我们没事,别哭。”

    相比哭得一抽一抽的祝余,蒲淮就要好很多。

    他抓着自己的衣角,一双红瞳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枕舟。

    “他好像长高了,”齐迎开口道。

    谢枕舟颔首,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在山绒居屋外的柱子上给蒲淮的身高做记号。

    “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晚点记得过来。”

    谢枕舟抱拳,“好。”

    山绒居旁边的竹林里有一温泉,有清心疗愈之效。虽说现是八月天,泡在里面也不觉闷热。

    “嘶,”谢枕舟抬起右手,食指竟不知何时破了个口,伤口不大,但鲜血却是止不住往外渗。

    许是在九进无穷阵里面被划破的,那些傀儡变成他的模样或许也跟这伤口有关。

    鲜血淌在掌心,手腕。

    啪嗒!

    鲜血汇聚于手肘滴进水里。

    这绝非寻常利器所伤,不然也不会流这么多血,不过伤口太小他没有察觉。

    他盯着血出神。

    既然是身体的一部分,那是不是也能为我所用?

    这么想着,他尝试着汇集灵力于右手,鲜红的血里渐渐揉进一丝金光。

    很快,淌出来的血开始往回流,连同着融入水里的血也回到他的手上。

    他摊开掌心,金红色的血倏然变成一柄长剑。

    谢枕舟轻挥出一道剑芒,水面炸开,不远处的竹子倒了一片。

    他瞳孔地震,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视线变得模糊,他晃了晃脑袋,把剑召回,让血回到体内。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用血作武器身体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用。

    这片竹林不凡,他摸了摸下巴,倒了这么多竹子,要是被师尊发现指不定又会让他不高兴。

    思索片刻,他决定叫人来把这些都扛回去。

    “师尊,”蒲淮抹去额角的汗,费力地用柴刀将竹子上的枝条砍去,“要这么多竹子作甚?”

    等了一会,并没有听见回答,他扭头去看靠着岩石谢枕舟,果不其然,又睡着了。

    这种地方他都能睡着,看来是真的累了。

    谢枕舟脸上被蚊子咬了几个包,他肤色白皙,蚊子包便格外显眼,他眉头紧蹙,一看就知道睡得不是很好。

    相比蒲淮全身被冰缠丝裹着,外面又穿有抚天峰的家袍,虫蚁叮咬不得。

    这两月的相处下来,他多少是摸清了一些他师尊的性子。

    提到练功,他说,人不与天斗。天热不练,天冷不练,吃饭时间不练,睡觉时间不练,别人不练我不练。

    遇事不决,必先睡一觉再说。

    他走到谢枕舟旁边蹲下,把手伸进师尊腰间的乾坤袋里面。

    须臾,他摸出一个用蒿草制成的熏香点燃。

    谢枕舟这个袋子里什么东西都有,什么破烂珍品都往里面放,但就是因为放的太多,他懒得找,一般放进去的东西就很少能再出来。

    待蒲淮把倒了的竹子全部堆在一起,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师尊,醒醒,”他摇了摇谢枕舟的胳膊,很显然,这人根本没有要醒的迹象。

    早些时候点的香薰多少是起了些作用,但那几个蚊子包还趴在他脸上没有下来。

    或许不该让师尊睡得这么舒服,现在怎么都叫不醒,要是误了晚宴就不好了。

    “师尊,晚宴要开始了,”他加大了手上的劲,目光一直盯着谢枕舟脸。

    来抚天峰这段时间,他见过不少人,但师尊绝对是最好看的一个,起码他是这么觉得。

    谢枕舟不笑的时候,一双眸子静若寒潭,似在无声地拒绝所有人,所有物。

    就是这么双眼睛,却偏偏生在了谢枕舟这个爱笑的人身上。

    不过师尊经常捂房里睡觉,肤色白的略显病态,或许把师尊一天一餐的习惯改掉能好些。

    好久,谢枕舟闭着的眼睛才睁开。

    他站起身,眼前一片漆黑,脑袋晕的厉害,站了一会才缓过来。

    他手中撑起一团光亮,“走吧,晚宴你要不要去?”

    蒲淮走在前面,用一根竹竿打着路边的杂草,“弟子就不去了。”

    他心知自己与常人有异,参加宴席的长老众多,要是被看出些什么,难免会引来麻烦。

    谢枕舟遂他的意,去不去都一样。

    把蒲淮送回山绒居后,谢枕舟才晃悠悠往宴席处走。

    按照以往惯例,现在还不到领奖的时候,横竖不着急,

    谢枕舟在外面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且不说各大长老们,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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