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迎揉了揉他的头,“我们没事,别哭。”
相比哭得一抽一抽的祝余,蒲淮就要好很多。
他抓着自己的衣角,一双红瞳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枕舟。
“他好像长高了,”齐迎开口道。
谢枕舟颔首,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在山绒居屋外的柱子上给蒲淮的身高做记号。
“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晚点记得过来。”
谢枕舟抱拳,“好。”
山绒居旁边的竹林里有一温泉,有清心疗愈之效。虽说现是八月天,泡在里面也不觉闷热。
“嘶,”谢枕舟抬起右手,食指竟不知何时破了个口,伤口不大,但鲜血却是止不住往外渗。
许是在九进无穷阵里面被划破的,那些傀儡变成他的模样或许也跟这伤口有关。
鲜血淌在掌心,手腕。
啪嗒!
鲜血汇聚于手肘滴进水里。
这绝非寻常利器所伤,不然也不会流这么多血,不过伤口太小他没有察觉。
他盯着血出神。
既然是身体的一部分,那是不是也能为我所用?
这么想着,他尝试着汇集灵力于右手,鲜红的血里渐渐揉进一丝金光。
很快,淌出来的血开始往回流,连同着融入水里的血也回到他的手上。
他摊开掌心,金红色的血倏然变成一柄长剑。
谢枕舟轻挥出一道剑芒,水面炸开,不远处的竹子倒了一片。
他瞳孔地震,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视线变得模糊,他晃了晃脑袋,把剑召回,让血回到体内。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用血作武器身体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用。
这片竹林不凡,他摸了摸下巴,倒了这么多竹子,要是被师尊发现指不定又会让他不高兴。
思索片刻,他决定叫人来把这些都扛回去。
“师尊,”蒲淮抹去额角的汗,费力地用柴刀将竹子上的枝条砍去,“要这么多竹子作甚?”
等了一会,并没有听见回答,他扭头去看靠着岩石谢枕舟,果不其然,又睡着了。
这种地方他都能睡着,看来是真的累了。
谢枕舟脸上被蚊子咬了几个包,他肤色白皙,蚊子包便格外显眼,他眉头紧蹙,一看就知道睡得不是很好。
相比蒲淮全身被冰缠丝裹着,外面又穿有抚天峰的家袍,虫蚁叮咬不得。
这两月的相处下来,他多少是摸清了一些他师尊的性子。
提到练功,他说,人不与天斗。天热不练,天冷不练,吃饭时间不练,睡觉时间不练,别人不练我不练。
遇事不决,必先睡一觉再说。
他走到谢枕舟旁边蹲下,把手伸进师尊腰间的乾坤袋里面。
须臾,他摸出一个用蒿草制成的熏香点燃。
谢枕舟这个袋子里什么东西都有,什么破烂珍品都往里面放,但就是因为放的太多,他懒得找,一般放进去的东西就很少能再出来。
待蒲淮把倒了的竹子全部堆在一起,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师尊,醒醒,”他摇了摇谢枕舟的胳膊,很显然,这人根本没有要醒的迹象。
早些时候点的香薰多少是起了些作用,但那几个蚊子包还趴在他脸上没有下来。
或许不该让师尊睡得这么舒服,现在怎么都叫不醒,要是误了晚宴就不好了。
“师尊,晚宴要开始了,”他加大了手上的劲,目光一直盯着谢枕舟脸。
来抚天峰这段时间,他见过不少人,但师尊绝对是最好看的一个,起码他是这么觉得。
谢枕舟不笑的时候,一双眸子静若寒潭,似在无声地拒绝所有人,所有物。
就是这么双眼睛,却偏偏生在了谢枕舟这个爱笑的人身上。
不过师尊经常捂房里睡觉,肤色白的略显病态,或许把师尊一天一餐的习惯改掉能好些。
好久,谢枕舟闭着的眼睛才睁开。
他站起身,眼前一片漆黑,脑袋晕的厉害,站了一会才缓过来。
他手中撑起一团光亮,“走吧,晚宴你要不要去?”
蒲淮走在前面,用一根竹竿打着路边的杂草,“弟子就不去了。”
他心知自己与常人有异,参加宴席的长老众多,要是被看出些什么,难免会引来麻烦。
谢枕舟遂他的意,去不去都一样。
把蒲淮送回山绒居后,谢枕舟才晃悠悠往宴席处走。
按照以往惯例,现在还不到领奖的时候,横竖不着急,
谢枕舟在外面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且不说各大长老们,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