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忱:“就是传闻里那位在北美大放异彩的学生吧?不过我最近行程比较满,如果教授不介意,我可以让方沅……”
“不,必须你亲自来。”陈教授笑着说,“如果是他的话,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从两人身后不紧不慢地靠近,陈教授没有回头便知晓是谁。
“教授,原来你在这。”
那道嗓音清冷,带着辗转多日的疲惫,又隔着几年时光沉淀下来的沙哑。
季忱瞳孔猛然一缩,脸上的神情在这瞬间定住。
他辨出声音的主人,大脑再也无法思考,心脏忽然加快。
“……”
循声望去,看清来人的模样,季忱下垂的另一只手止不住发抖,表情在这一刻再也无法管理,呼吸变得沉重又缓慢。
陈教授笑着点头,向季忱介绍:“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谢熠。我记得你们曾年少还是同学吧?”
多年后的谢熠,脸庞已经褪去少年时的棱角和圆润,下颌线更清晰了,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刻意疏离的冷淡。
三七分的刘海让他同时占着少年感和成熟气,黑色西装剪裁利落,整个人清瘦些,却比从前更稳。
他在看见季忱的那刻,目光也短暂地停顿,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季先生。”谢熠举杯,“好久不见。”
季忱过了很久才找回声音:“……好久不见。”
四年间的变化,让两人中间有了一层道不清的隔阂。
谢熠无法放下所有戒备再去看他,季忱亦是如此。
两人举杯致意,眼神疏离得像从未有过过往,而季忱看他的眼神,更像个无关要紧的陌生人。
谢熠满身荣誉与实力,早已经成为人人口中的顶级大律师,对上季忱那双居高临下惯常冷漠的双眸,他还是无法做到对视。
寒暄几句后便找个借口离开。
走到宴会角落,靠在墙边,谢熠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是忘不掉?”陈教授不知何时也跟过来,轻笑道。
谢熠没有否认:“我以为这次回来,是彻底说再见,可再次看到他,心情依旧变得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是要旧情复燃?”
“……”谢熠摇了摇头,“我听说他早就有了爱人,而且两人已经恋爱四年,算下来应该是我刚走的那年,他就又找到心仪的女生了。”
陈教授意味深长地喝了口酒:“那你恨他吗?把你一个人丢在感情原地,最后自己在异国他乡日日夜夜想着他。”
“教授,我想他是我自己的事。”
谢熠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季忱正在和别人敬酒的背影上,“他有权利跟任何人在一起。如果是个女孩子,他父亲也会开心吧,而且……”
“这已经是我和他最好的结局了。”
谢熠笑得很勉强。
他早已过了那个靠强势和撒娇博取好感的年纪。
整个校庆会厅很大。
谢熠穿过人群想去找方沅他们,每走两步就会被旧识拦下来,寒暄几句又被放行。他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话题来回绕,有人聊案子,有人聊往事。
商界新贵,众星捧月,年少有为。
最后,他们话题无一例外全围绕着季忱开讲。
缘分是件很神奇的事情,有人会在漫漫人海中消失,也会在其中重逢。
好不容易从热情的同学里脱离出身,谢熠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撑着洗手池台上盯着自己看了许久,不禁叹了口气。
他答应陈教授,这次只在A市待一周。
下周他就离开,然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走出洗手间,谢熠沿楼梯下行,低头理了理衣襟,谁知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阴沉轻笑的声音。
“谢大律师,这是要走了吗?”
谢熠猛地抬头,瞥向靠在楼梯栏旁的季忱。
他不知道站在这多久,脱掉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整个人融在暗淡的光线里,看不清表情。
“季先生?”谢熠嗤笑道,“像你这样的大人物,不在宴会中心受人追捧,难道在这里堵我?”
季忱神情倏然暗沉,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谢熠下意识想退,不给反抗的机会,手腕猛地被一把攥住,紧接着整个人被他拽向楼梯间更深处,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季、你松开!”
谢熠拼命挣扎,双手被季忱擒住,反扣在头顶。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抬头就能吻到对方,近到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又纠缠在一起。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