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过几天自己就消了。”
“谢熠!”季忱沉着张脸,“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谢熠的手搭在门把上,动作顿住:“什么怎么了?”
季忱:“从见到曲知恒开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跟昨天的态度也差太多了吧!你甚至不愿意看我的眼睛,也不想跟我说话。”
他是真生气了,冲上去握住谢熠的手,然后往怀里一拉,顺势低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另一只手抱着他,气鼓鼓道:
“我要是做错什么,或者让你不开心的地方,你倒是说出来啊!别一直这幅样子……我猜不透你的心。”
谢熠顿时愣住,他怔怔地看着自己肩窝里的脑袋:“……不是,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个人的原因,跟你没关系。”
草。
一整天心全在想曲知恒的事,完全没注意季忱这边。
“抱歉,让你担心了。”
季忱靠了好一会才分开:“是不是曲知恒跟你说了什么?”
谢熠:“……”
这小子也太敏感了吧?
“没有啦!这不关你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不用太在意!”
不关你事。
季忱光听着这四个字就不爽。
他又恋恋不舍地抱住他,还想说些什么,谢熠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
说曹操曹操到。
看见来电人是曲知恒,季忱恨不得把手机吃了。
谢熠接起来,嗯嗯啊啊几句,隐约能听见对方在讲考研的事情。
挂断电话后,他干笑着弯腰穿鞋:“他说找我有急事。不用你送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季忱:“……”
晚上,季忱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
旁边枕头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气息,他侧过身,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然后翻回来,瞪着天花板。
房间里太安静了。
平时不觉得,少了一个人的呼吸声,这间屋子突然大得不像话。
他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原来为别人担心着想,是这么不方便的事啊。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谢熠不肯讲,那就从方沅那边下手吧。
隔天中午,方沅坐在学校花园的公共椅上,听完季忱的描述,陷入沉思。
“你是说……谢哥最近有意躲着你?”
季忱点头:“所以我想问问,谢熠高中或者更早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特别重要的事情?”
方沅又沉思半天:“没有。”
“没有?”季忱愣住。
“真没有。”方沅挠挠头,“谢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什么都说,心里什么都不讲。硬要说的话……高二那年他突然变成学习狂热粉,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排名看得比命还重。”
季忱蹙眉:“之前呢?”
“之前就正常啊,该玩玩该闹闹。”
依方沅的话来看,让谢熠心不在焉的事,他只告诉曲知恒一个人。
方沅见季忱脸色不对,拍拍他肩膀:“你别太担心,谢哥就这德行。下周是他生日,到时候你亲自问问呗?”
季忱怔了下。
十二月二十三日,是谢熠的生日。
他早就记下这个日子,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想送什么礼物。第一次和谢熠过生日,他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他。
方沅看出季忱的想法,提前泼冷水:“不过我得先说一声,谢哥不喜欢过生日,往年也没过生日的习惯。从小到大跟他一起过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为什么?”
“不知道。”方沅耸肩,“以前我跟曲哥给他办过一次,他当时没说什么,可还是请假三天没来学校。最后我们发现,送他的礼物全在垃圾桶里。”
大家心知肚明谢熠不是这种人。
嘴上再硬,也不会把别人的心意随随便便扔掉。
季忱问他当时生气吗?
方沅只是笑了笑说:“没有。可能是太相信谢哥了吧,而且他也跟我们道过歉,说以后别再给他过生日了,他不喜欢。”
他起来伸个懒腰,回头看季忱:“之后每到快过生日的时候,谢哥都会找各种理由躲起来,我们都习惯了。要是季忱真想给他过——”
方沅弯腰凑近,压低声音说个地址:“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不然被谢哥知道,我又要倒霉了。”
望着方沅离开的背影,季忱忽然轻笑声。
明明每个人都在意得要死,偏偏都由着他胡来-
晚上,季忱回了趟家。
三层别墅灯火通明,餐厅里却安静得能听见刀叉碰盘子的声音。
上次不告而别擅自回A市,季晟国没少发脾气,把刘氏母女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