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忱:“他们打算晚上在室外烧烤,这会应该在整理备用品。”
皎皎连忙点头,一秒都不敢多待。
谢熠好奇地走到他身侧,看见季忱满脸嫌弃的样子,皱眉:“干嘛这样盯着我?”
季忱:“你不是喜欢男的吗?”
谢熠眉头皱得更紧:“你有病吗?”
季忱:“……”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一见到谢熠脑子就不正常。
见谢熠还是那副厌恶模样,他不想自讨没趣,刚要抬脚走开身后衣角被人猛地抓住。
“谢熠,是你说别让我碰你,那你也……”话没说完,他转头对上谢熠湿红的眼睛,整个人瞬间僵住。
谢熠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肚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双瞳疼得失焦,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手背上青筋凸起。
病严重得太突然,谢熠视角开始天旋地转,头和胃像要从身体里挤出来,双腿发软险些跪下去。他本能地抓住眼前的人:“季忱……我好难受……帮帮我。”
谢熠是典型重感冒加不按时吃饭、过度劳累、又吹冷风所致。
出租车内灯光昏暗,谢熠靠在季忱肩膀上,紧闭着双眼,泪水还在一股股地往外渗,疼到意识模糊,整个人蜷在那里发着抖,虚弱的喘息声不断在耳边回荡。
去医院的路正值晚高峰,马路堵得水泄不通,喇叭声此起彼伏。
季忱再次抬头看向司机:“请问还有多久能到?”
司机摇头也束手无策,往前走注定一直被堵。
季忱急得握拳,伸手不断抚摸谢熠发烫的额头。
谢熠是被窗外喇叭声吵醒的,眼皮连着神经疼得睁不开,听到要去医院,他哼哼唧唧地摇头:“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季忱全当他病得在说胡话。
见没人理自己,谢熠艰难地抬头看向他,虚弱的眼睛里全是水雾:“季忱,我不想去医院……不要带我去医院,我不喜欢那里。”
季忱喉结动了动:“……”
谢熠:“求你了……去那里我会死的。”
季忱:“你不会死的。”
这还是季忱头一回见到向来强势的谢熠露出这种模样。
脆弱到任何人都能欺负他,也脆弱到可以随便向人撒娇。
车厢里不再只有喇叭声和引擎声,还有谢熠断断续续的呼吸哼唧。他一遍遍地喊着季忱的名字,季忱垂眸盯着他看许久,半响抬头对司机说。
“不去医院了,回酒店。”
-
谢熠情况很糟糕,躺在床上难受得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季忱约了上门医生来看,折腾到后半夜人才算安稳下来。
等谢熠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过半。
酒店没熄灯,他躺在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手背上有针扎过的痕迹,床头柜上摆着药和一碗还有余温的营养粥。
居然还活着。
谢熠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大富大贵,八字够硬。
生病时的记忆太细碎,他记不太清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长时间躺着屁股发麻,他想翻个身缓缓,却发现身体半点力气都没有,连最基本的抬腿都做不到。
草。
谢熠暗骂句。
老实没几秒,他灵光一闪:“有人吗?救救我——”
身侧的床传来动静,像是被他吵醒了。
谢熠没好气吐槽:“方沅,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咋在酒店躺着?”
“你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季忱头发乱糟糟地落在肩上,随手抓了把捋到脑后。
空气突然安静,两人大眼瞪小眼。
谢熠慢半拍才认出来,应激似的往后缩:“怎么是你!方沅呢!我不是跟他睡一间房吗!”
季忱:“他啊。说晚上怕吵到你休息,就让我跟你睡。”
谢熠:“……放我下来!”
季忱抱着双臂看戏:“有手有脚,有本事自己走下来。”
谢熠:“……”
这不纯纯欺负老实人嘛。
季忱本来就是逗逗他,见谢熠一副想打又打不动的模样,叹口气主动投降:“现在很晚了,就算换房间也来不及,你病还没好全,今晚就在这好好休息,我不会碰你的。”
他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你睡了很久,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谢熠注视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又偏开头:“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还记得?”
谢熠摇头:“梦里有个味道……跟你身上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