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瘫在椅子上直喘气。
谢熠皮肤白,倒不是天生的,是他从小就怕晒,捂出来的。皮肤本就敏感,加上长期作息乱套,被毛巾折腾完脸上破好几块皮。
方沅搞不懂,被讨厌的狗舔一下怎么就能严重到这种程度。但他没敢说出口,转而提起正事:“对了,杜商,就那个寸头,说要请客赔罪。”
提到免费午饭,谢熠眼睛亮了:“这么好?什么时候?都有谁?我要去!”
“明天下午,应该还有几个模拟法庭认识的同学。”
“季忱会去吗?”
“应该会吧?杜商最开始惹的就是他。不过人家大少爷,去不去也说不准。”
谢熠立马蔫气:“那我不去,突然想起来明天有事。”
方沅:“?”
祖宗他又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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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去是假的,不想见季忱是真的。难得的休息日,谢熠把窗帘拉严,整个人陷进枕头里,打算一觉睡到天荒地老。
意识正往下沉,手机“叮”地一声毫无预兆地震动。
他皱眉,眼皮勉强睁开一条缝,摸过枕边手机。
屏幕亮着:【xx学习网】自动续费成功,扣款35.00元。
谢熠盯着那行字,脑子发懵两秒,手指僵硬地点开手机银行。
余额跳出来,干脆利落——3.50。
谢熠:“……”
三块五块,换一场彻底清醒。
他盯着天花板,想到方沅这会在外面吃香喝辣,自己连泡面都快吃不起,胸口堵得发闷。犹豫了下,认命地翻出便利店林哥的聊天框,对话还停在上次婉拒兼职那。
打字又删,最后只发出句:林哥,上次说的兼职,还缺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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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便利店打工回来太阳刚下山。
休息日客人源源不断,谢熠从早忙到晚,一天一百五,牛来了都得哭,马来了都得跑。
换下汗味浸透的工服冲个澡,谢熠才总算缓过气来。他盘腿坐在椅子上摸出手机,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方沅。
电话拨回去,刚响两声就被接起。
方沅声音很急,背景音乐声混着乱七八糟的笑闹:“谢哥你总算看手机了!季忱喝醉了,吐得满地都是,我们几个招呼不过来,你能不能过来帮我送他回去?”
谢熠本能地想拒绝,但转念一下,要要是正撞上某人醉酒失态的样子,再顺手拍两张照片,以后岂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想想就带劲。
“等我。”他语速飞快:“千万别放他走,我马上到,一定亲自送。”
随便套件外套,出门前瞥了眼镜子,左脸那几道红痕还没消干净,只好抓顶帽子和口罩扣上。
杜商选的ktv在市中心繁华地段,灯火辉煌。老远就能看见门口站着不少打扮时髦的男男女女,吞云吐雾。
谢熠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加快脚步问前台房号。
ktv装修得花里胡哨,隔音却差得要命。走廊里灯光暧昧得晃眼,几步就能撞见喝高搂在一起的男女。谢熠侧身从人堆里挤过去,找到包厢号。
门板薄得隔不住里面鬼哭狼嚎的歌声,隔着门都听得人头疼。他嫌弃地皱眉,真有转身就走的冲动,可想到里面的“把柄”,还是硬着头皮推开包厢门。
门开的瞬间,里面短暂安静。
谢熠扫了一圈昏暗的人影,没看到季忱,反倒全包厢的人齐刷刷盯着他。
他僵在门口,伴奏还在响,方沅举着麦克风中气十足地吼道:“谢哥!你真来啊!!”
一瞬间,谢熠杀人的心都有了。他尴尬地杵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季忱呢?”
方沅左右张望:“咦?刚才还坐这儿呢。”
谢熠很难想象季忱居然会跟这帮人混在一起,还能喝醉。
他刚想找个借口溜出去,杜商已经笑呵呵地迎上来:“谢熠,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你过来,既然都来了……”
“我不是过来玩的。”谢熠冷声打断,“我来找季忱。他不在,我先出去等。”
说完转身要走。
包厢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半开,有人正好从外面进来。
谢熠肩膀结结实实撞上那人胸口,帽檐挡着视线,他没看清是谁,下意识想说声抱歉。下一秒,帽子被人轻轻往上顶了一下。
昏暗晃动的光线里,谢熠猝然抬头,直直撞进一双正俯视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