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家里耽搁了点事,可以开始了。”
谢熠敲个“没事”过去,开始讲今天的内容。
辅导他一周时间,季忱进步肉眼可见。去年那些基础概念全背熟,还能举一反三,逻辑线捋得又顺又密。
长得好看、家境好、天赋高、还肯下死工夫。
谢熠把脸埋进枕头里,听着耳机那头笔尖划纸的沙沙声,闷闷地想,活该人家能超过自己。
久久没收到消息,季忱在那边轻声问:“方沅?这点我没太懂……”
aaa宇宙暴帅哥:【刚回来。这个案子不能单看表面,得结合……】
谢熠其实挺讨厌给人补课。嫌麻烦,更烦对方心不在焉浪费他时间。
高三班主任安排过一对一帮扶,他次次都能找出十万八千个理由推掉。
可季忱不一样,这人的思路能跟他的节奏严丝合缝地咬上,效率高得离谱,偶尔提的问题刚好是他自己遗漏的角度,教着教着,连他自己都有收获。
讲几分钟后,耳机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谢熠愣住。aaa宇宙暴帅哥:【?】
季忱的声音透着点无奈:“有时候我真会恍惚,觉得现在跟我说话的人……是谢熠。”
谢熠指尖一僵。
季忱顿了顿:“开玩笑的。谢熠不会这么好心,更不会跑来辅导我。我这学期要是倒数,他估计能高兴得请全校吃饭。”
aaa宇宙暴帅哥:【你怎么知道……万一他脑子抽了,希望你进前三呢?】
那头沉默两秒,然后季忱轻轻“嗯”了一声:“那我可得好好庆祝。炸药桶居然还有良心,值得普天同庆。”
谢熠:“……”
我是给他脸给多了?
消息还没敲完,电话那头传来敲门声,声音不大,像是试探里面的人睡了没。
季忱说了一声“稍等”,放下手机,脚步声远些,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响动。
一道温柔的女声隐约传过来,隔着层距离听不真切,似乎在叮嘱他早点休息,别太累。
谢熠记得季忱说过他母亲已经去世。
那这位是谁?
他没来得及多想,耳机里忽然闯进一道尖细的少女嗓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哥哥才不会有女朋友!哥哥只能是我的!”
谢熠愣住。季忱有妹妹?从来没听他提过。
算了,他跟季忱之间连正常对话都没几句,不知道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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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法庭的日期越来越近,法学院图书馆每天开门即满座,就连空气都带着紧张的不安感。
谢熠为了保三争一,只要人没死,就把组员往死里练。连续一个多月的高压,方沅那张圆脸都瘦出尖下巴,杜烨明和另一个组员更是肉眼可见的憔悴。
校方大概真怕这帮学生猝死在模拟法庭前,特意在开庭前几天调休息日,让大家喘口气。
a大男生宿舍是栋老楼,岁月痕迹很重,每个宿舍门都有点毛病。就单谢熠宿舍而言,风大点都能把门带上,为了不被锁在外面,他们都自觉配把钥匙。
这段日子谢熠熬得太狠,方沅怕他哪天在图书馆猝死,再三强调让他今天在宿舍好好补个觉,自己去食堂打鸡汤回来补补。
方沅哼着小曲晃到宿舍楼下,习惯性摸了摸口袋。
空的。
他犹豫半天,决定放下面子,把脸贴上冰凉的门板,捏着嗓子朝里面喊:“谢哥,睡着没?我是方沅呐,给你带鸡汤了,大补!就是钥匙忘带了,你要醒着的话——”
没说完,门“哗”地从里面拉开。
谢熠顶着一脑袋乱毛杵在门口,睡衣歪歪斜斜的,腰侧露出小半截白皙的皮肤。他半眯着眼,满脸写着“睡觉被打断”的杀气。
方沅赔笑:“哥你没睡啊?”
谢熠嗓子哑得厉害:“本来睡了,听见门外有男鬼索命,吓得赶紧起来看看。”
方沅干笑两声,献宝似的把鸡汤举起来:“我特意让食堂阿姨给你炖的鸡汤,补补!”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八卦,“你知道季忱不?听说他一个月就把落下的课全补回来了,也不知道哪个神仙在背后指点……都快赶上咱了。”
谢熠夹了块鸡肉塞嘴里:“所以呢?”
见他没翻脸,方沅一口气把打听来的全吐:“所以我觉得,季神这次真有可能杀进前三,一雪前耻!”
谢熠吃得倒香,完事把饭盒塞回方沅手里:“说完了?昨晚四点才睡,没事我就上床了。”
“谢哥你……”方沅欲言又止,“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他啊,好歹同学一场。”
谢熠没再回复,爬上床朝他挥手。
方沅走后,宿舍安静下来,谢熠蒙着被子躺了半小时,翻来覆去,睡意全无。
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