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同伴:“……”
季忱面无表情点头:“好。”
寸头男那位朋友生怕俩人打起来,赶紧道歉:“季同学,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欺负谢同学,你放我们走吧。”
谢熠还在拱火:“季同学,他们不仅想打我,还在背后说你坏话,就这么轻易放了,万一出去反咬一口怎么办?”
“绝对不会!”同伴急得快要哭出来,“我保证看好他,我们以后绕道走,绝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两边各执一词,吵得季忱眉头皱得更紧。
他瞥了眼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寸头男,暗自叹了口气。
“你走吧,”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同伴显然怔了下,识趣地连拖带拽地搀起寸头男,踉跄着逃离厕所。
谢熠“啧”了一声,觉得无趣,双手插兜,目不斜视地从季忱身边走过。
“什么时候来的?”
“不久,刚好听到你不准他们走。”
“那还叫不久?合着你刚才信我,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们那么嘲笑你,真不打算报复?”
“我与他们本就互不相识,对我偏见根深蒂固,哪怕报复也不会解开,况且,他看起来确实很疼的样子。”
“好人啊,”谢熠语气带着嘲讽,“可惜我不是。我的原则很简单:挡路的,要么自己滚开,要么足够强,别被我踹下去。”
“季忱,哪怕现在你和我是一队,我也希望你能记住承诺,离我远点。我不希望有一天,你成为我必须清除的绊脚石。”
他话中意思很明确,俩人无声对峙。
良久,季忱先一步移开眼:“方沅是第一个主动愿意邀请我的人,我不会退出。”
谢熠盯着他,忽然哼笑一声:“行啊。为了‘顺利’完成小组作业,拿下冠军,请多指教了。”
说完,方沅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你俩躲这说什么悄悄话呢?和好了?”
趁着季忱去找谢熠的功夫,方沅已经搞定最后一名组员。
——同宿舍号的眼镜男生,杜烨明。
杜烨明长相清秀,穿着典型的理工男标配,戴上厚重镜片,给人一种憨厚老实的形象。
方沅热情地把季忱介绍给杜烨明,f4学习小组算是正式成立。
在推选组长环节,谢熠明确表示不干,原因不言自明。
为了维持团队表面的和谐,方沅不得不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这次模拟法庭下月初开庭,期间有足够时间准备资料,调整组员。
商量好各自定位后,谢熠第一个表示不同意。
他不知道方沅哪根筋搭错了,竟把他和季忱安排成双主辩位置。
别说季忱到底落下多少专业知识,光是想到要与他长时间独处一室,谢熠就觉得浑身蚂蚁在爬。
可惜反对无效。
方沅只用一句“强强联手,天下无敌”,就轻飘飘打发谢熠。
于是,被迫组队的第一天,全程冷场两小时。
两人对案件观点闹得不可开交,一个皱眉不说话,一个怒怼响天下。
要不是方沅和杜烨明拉着,今天主辩律师恐怕要变成武斗律师。
尽管谢熠十分不喜欢季忱,毕竟第一名摆在那,他没蠢到为个人情绪砸团队招牌。
除了每天对那张脸心烦意乱,他只能硬生生压下怒气,重复给自己洗脑。
为了学分,忍他一次又不会死。
谢熠成绩好,不得不担起大梁,耐着性子给整组补基础,引得方沅天天谄媚地喊他“谢大腿”、“谢大佬”。
在谢大佬呕心沥血辅导下,第一周f4实力全面飞升,精神状态也肉眼可见垮掉。
这天小组会议,谢熠抱来熬两个通宵整理的案卷,推门看见方沅像条濒死的鱼瘫在桌上感到新奇。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方组长居然第一个到的?”谢熠把厚重的案卷往桌上一撂,“这个点,不应该在宿舍打游戏?”
方沅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别提了……最近看案件看得我天天做噩梦,连续三天只要闭眼就梦到杀人犯追着我杀,根本就没心情玩。”
谢熠抽出几份资料:“那正好,我新拟了草文书,待会都发表下看法。”
方沅一怔:“苍天啊!我都快被单杀了,兄弟还在想着让我学习,有谢哥真是我的福气。”
谢熠忍俊不禁,低头继续整理资料。
门口传来响声,杜烨明撑着伞走进来:“这天气怪得很,昨天还大太阳,今天乌云全压下来了。谢哥,你说等会不会……”
他抬头正好对上谢熠“笑里藏刀”的眼神,以及他手中那叠堪比砖头的案卷。
杜烨明声音戛然而止,又扭头看到生无可恋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