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哥为人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算现在没有美名,以后肯定能闯出名声来。”
孟玉语气认真,显然是发自内心这样认为的。
肖江忍俊不禁,只觉得她可怜可爱,一时对她的出身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家,才养的出这样的姑娘。
一定得是足够宠爱,为她遮去了所有的风雨。
“孟姑娘就这样偷跑出来,不怕家人担心?可要我帮忙送信,报个平安?”
孟玉连忙摇头,“不行不行,知道我的确切位置,一定很快就有人来抓我回去的。”
“我离开时有留下书信,而且我已经偷溜过好几次,家里人应该有几分习惯了。”
肖江有些诧异,对她的大胆感到意外。“之前几次,就没有遇到危险吗,还敢一个人偷溜出来?”
“之前偷溜出门都没有走很远,也就没遇到危险,这次是我第一次一个人跑这么远。”
孟玉移开视线,脸颊微微发烫,不敢看他诧异的眼神。
她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要是刚刚他不答应带自己同行,为了安全,自己一定会送一封书信等人来接。
就是明白做错了,怕回去后再难出来,所以才不想那么快回去。出来一趟,总得有点收获吧。
自己将自己说服,又觉得这个决定没错,孟玉重新转过头来,任他打量,一派理直气壮。
视线在她面上转过一圈,肖江对于她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
有底气任性妄为,还没吃过苦头。
再联系到不肯送信回去,说到很快有人抓她回去时那种确信的态度,处处都能显出这姑娘身份的不一般。
怕是来自盛京的贵小姐,肖江暗嗤一声,眼神幽深。身份贵重,那又如何,朝廷可管不了江湖。
看似无奈的摇摇头,实则心里在想什么只有自己知道。“罢了,幸好遇见的是我,下次万不可这样。”
“我知道了肖大哥,接下来就有劳肖大哥关照了。”
孟玉微颔首以示自己受教,接着像是着急避开这个话题般匆忙问起了对方。
“肖大哥听着不像这里的口音,听起来有些特别。”
肖江幽幽瞥她一眼,是她自己有口音才对,语调比常人软些,莫名动听。
几次试探自己来处,警惕性是有些,但不多。望着那张让人心软的笑脸,手指微顿,停下摩挲着腰间玉佩的动作。
孤身一人,又刚经历刚才的事,有些顾虑也是正常,就先安安她的心。
“我自徐州水岳阁而来,名声不显,孟姑娘想必没听说过。”
孟玉举起酒杯,隔空敬他。“有肖大哥在,相信扬名是迟早的事。”
肖江配合的饮下杯中酒,看着对方微蹙的眉尖,笑着问。“怎么样,好喝吗?”
孟玉摇头,将酒杯推远。“又涩又辣,不好喝,肖大哥喜欢?”
扬声唤小二上一壶清茶,再配些不腻的糕点。肖江这才回头,用一副讲述秘密的口吻道。
“不喜欢,但行走江湖,不饮酒,岂不是少了些意思。”
见对方瞪大了眼睛,从怀疑,迷茫,再到若有所悟,玩味之色一闪而过,静静欣赏着对方的表情。
孟玉回过神来,看着对方的表情,便明白是在逗着自己玩,顺势表现出气鼓鼓的样子。
暗自思忖到,不知他的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就先跟着他,抽空还是得留下消息,万一......他们也能找的到自己。
言谈间,楼下的打斗声消失。
孟玉起身来到窗边,重新打开闭合的窗扇,倚在窗口往外看去,不出所料是肖江的人赢了。
“肖大哥,他们不回来吗?”
肖江跟着来到窗前,扫一眼外面的景象,就将视线移到了她的脸上,仔细盯着,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见对方神色平静,面对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也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心里又多了几分满意。
“不觉得他们行事残忍吗?”
孟玉脸上有些疑惑,再开口语气满是理所应当。
“为什么会觉得残忍?他们作恶多端,有这种下场也是应该。若放任下去,不知还要害多少人,见他们得到报应,我心里只觉得畅快。”
“你说得对,这是他们应得的。”肖江笑意加深,附和道。
孟玉回过味来,有些不满。“肖大哥可是认为我会觉得你行事残忍?”
“那你可小看我了,我可不是什么娇娇弱弱的乖小姐。自小习武长大,寻常场面可吓不到我。”
肖江点了点头,将视线移到窗外,眸色深深,维持着含笑的嗓音。
“是为兄狭隘了,不该先入为主,妄自揣测孟姑娘。”
不是娇小姐,不害怕这种场面吗?那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