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后一步,道:“我是白鹭宗的宗主。”
她指向旁边的人,“她是乾坤宗的大长老,那位是维学宗的宗主,那位是”
林玄没作声,由着她一个一个介绍完,目光从这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大约是林玄盯过来的眼神过于直勾勾,为首的女子忙止住了喋喋不休的介绍,她与身后几人对视一眼,几人脸色古怪,皆有种视死如归的赌徒意味。
最终女子重重叹息一声,上前几步,声音不大,但成功惊到了林玄。
“我们几个久仰贵宗威名,深知自身势微,难成气候。今日前来便愿举宗归诚,以玄林宗马首是瞻,只求您垂怜提携,共图长远!”
不等林玄做出反应,身后几位中年男子纷纷上前,念道:“从今之后,玄林宗号令所向,我等必全力响应;玄林宗兴衰所系,我等愿同担荣辱!”
先不说诚心多少,但这几人还真是气势如虹。
林玄反应过来,所以他们是跟着慕容长鹰混不下去了来找自己吗?
还是说看出来自己有称霸之姿,选择站队这边?
不管是何种原因,林玄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面上不动声色,朝旁边的管事吩咐,“准备好茶水,我带几位宗主去议事堂。”
那几人心知肚明,这样便是成功一半了。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几人松了一口气。
议事堂内,茶香袅袅。可那几个宗主却无心品茶,只紧张兮兮地望着主位上的林玄,等着她给个准话。
林玄端着茶盏,不急着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堂内一时只剩下瓷器轻微的碰撞声。直到几人的额头都快渗出汗了,她才悠悠开口:“诸位皆是开宗立派的人物,今日来投奔,是看得起玄林宗。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慕容长鹰势大,你们今日来此,便形同叛出。是什么让你们宁冒奇险,也要离开昆仑宗?”
白鹭宗宗主脸色一白,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林玄将茶盏放下,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若你们诚心与我结盟,便需拿出诚意。空口白话,日后恐怕两边不讨好。你们总得让我信得过吧?”
这便是要投名状了。
白鹭宗宗主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为一丝决绝。她猛地站起身,像是豁出去了。
“林宗主!非是我等不诚,实在是此事骇人听闻,我们本不敢将您牵扯进来!”她眼眶泛红,声音都在抖,“那昆仑宗……慕容长鹰,她是个疯子!她在屠村灭镇,拿活人不知道在炼些什么邪功!”
一语惊四座,林玄端茶的手都顿住了,这事她熟啊。
话匣子一开,白鹭宗宗主便再也忍不住,将这些时日来的恐惧与愤怒一股脑倒了出来。
古时候有则寓言,讲的是一只白鹤帮助灰狼啄掉了坏掉的牙齿,那白鹤朝灰狼索要报酬,灰狼却耍起了无赖,大言不惭道,它没有吃掉白鹤便已算报答。
他们同昆仑宗便是这样的关系,就算供奉了资源,倾尽了宗产,也不过换得片刻的安稳,想要等价交换是不可能的。毕竟在昆仑宗看来,自己没有灭宗,还留着你们一条小命,就已经算是回报了!你还奢求什么呢?
几个宗门支撑了百年,直到近来昆仑宗越来越过分,甚至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们再也忍不了了!
白鹭宗宗主声泪泣下,她虽然没有能力像林玄一样控制一整条山脉,但也是白鹭山的掌管者。山下城镇山村林立,弟子们偶尔下山降妖除魔,也算小康安稳。
然而从去年开始,白鹭山一带便常出现一整个村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怪事,起初她还以为是灵兽作怪,特意派了几位长老下山探查情况。谁知均无功而返!紧接着事情越来越严峻,小村落消失得愈发频繁。关键是还查不出任何线索!
本消停了几个月,谁知上周突然又一座小城镇消失,白鹭宗宗主实在是忍不了了,势必要彻查到底。恰巧那日冰玉宗宗主千来串门,说漏了嘴,她这才知道不仅自己,还有好几个受害者都惨遭毒手。
罪魁祸首居然就是昆仑宗!
证据摆在眼前,白鹭宗宗主不得不信。而且除了昆仑宗,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几个受害者一合计,虽然他们无法与昆仑宗抗衡,但还有玄林宗啊!二者对立,他们站玄林宗这边!
林玄听的啧啧称奇,万万没想到慕容长鹰的手居然伸得这么广!
她到底要那么多人命拿去干嘛?
拿人命去填的功法,必是惊天阴谋。
林玄心中已有了思量,冷笑一声,饮下端到嘴边的茶,悠悠道:“这慕容长鹰坏事做尽,实在为天下人不耻。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