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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不过一声冷哼。

    几乎就在一瞬间,黑影的数量疯了似的暴涨。不是几十,也不是几百,而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只在一眨眼笼罩了半片天空。形成黑云压城般的威压。

    “这”

    本是烈日炎炎的盛夏,众修士却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阳光彻底被黑影取代,林玄望向远方,翻滚的黑色浪潮带来阵阵腐肉般的恶臭,那浓郁的恶臭如同扎根的野草般疯狂生长,很快长进入的鼻腔、肺部,全身的皮肤。

    林玄握紧了阴虚剑,心下微沉,慕容长鹰居然直接将这等为天下所不容的事当众托出,她是疯了,还是根本没打算留下活口。

    显然想到这的不只是林玄,最前方的妙悟等人身形一顿,突然发了疯似的朝身后大喊:“退后!快退后!!!”

    但来不及了。

    天地之间忽然安静下来。

    风声停了,雪也停了,大罗残雪剑上那些细密的裂纹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从裂纹中溢出。

    慕容长鹰直视众人惊恐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一抹极淡的、近乎慈悲的笑容,和她那一张菩萨般的面容浑然天成,却又透出让人骨髓发寒的诡异之处。

    “最后一剑。”她说。

    这是大罗残雪剑的第十剑。

    猛然间众人回忆起一则美丽的传说,相传谁能连续挥动大罗残雪剑十次,天地间便会下一场连绵不断的雪。

    林玄挡下黑影的獠牙,转身又将偷袭的影子捅穿。她侧身紧紧盯着慕容长鹰,其实挥剑的动作只在眨眼间,但落入人的眼睛,却像一场旷日持久的戏剧。

    第十剑并不像一道杀招,更像一场古典舞的前奏,像雪、红梅、狂风的舞蹈。

    大罗残雪剑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变成了一道永恒的白痕,白痕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向上、向下、向东南西北。空气开始凝结,呼吸成了白色的雾气。

    雪从高处落下。

    很快,第一片雪花落在林玄的鼻尖,她抬手揩去。寒意后知后觉,五感似乎在这寒冷中变得通透,她清晰地看见第二片雪花,第三片,第四片,无数片,直至世界只剩下白色。她想,原来,雪的声音那样的轻,那样的细。

    雪已铺天盖地地落下来,越来越密,几息间成了遮天蔽日的暴雪。

    这到底是什么招数?

    众修士站在雪中,不明所以。

    一白须老者冷笑一声,“花拳绣腿的功夫。”说话的功夫又斩下几只黑影的脑袋,动作极丝滑利落。

    虽然被数只魔物围攻,但仍不能阻止他靠近慕容长鹰的脚步。

    说起来这魔物的脑袋滚动起来十分丝滑,几乎看不见任何棱角,好似头骨紧紧贴着一层皮,掉在地上也不似其他动物一般只发出一声闷响,而是像金属一般清脆的响声。

    老者听着那响声回荡,而且那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如同平静的湖水被人掷了一块石头,涟漪不断向外扩散。他心想,脑袋掉在地上怎么会这样响呢?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心脏在跳动,跳得太快了,响得厉害。

    “师尊!!”

    老者身旁的弟子正疑惑,为何魔物宛若被吸干一般,瞬间变成一具枯尸,转头一看,竟见着师尊动作愈发迟缓,未等上前搀扶,他的面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了光泽,头发彻底脱落,不消片刻,竟与尸体无异!

    与此同时,那雄厚的灵气正急速从丹田脱离,宛若离弦的箭,朝最中央飞去。

    弟子猛地回头,眼神满是不敢置信。

    “慕容长鹰!”

    ——

    熊罴山。

    祁临台伤得不轻,嘴却没闲着,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陈蝶生被他烦得脑仁疼,转身正要往外走,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振刀的嗡鸣。

    那声音悠长得出奇,像是有人在空气里拉了一道细细的口子仔细摩挲。她皱起眉,回头问床上的人:“你听见什么没有?”

    话刚出口,她猛地怔住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死死攥住祁临台,将他整个人往半空中提。祁临台脸上也是茫然,可伤势太重,他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股力道把他往外拖。

    陈蝶生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死死按住他。那股力量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旁边还有别人,片刻之后,终于不甘地退去了。

    陈蝶生喘得厉害,气都没顺过来,床上的病号倒先开了口:“你快要压死我了。”

    “呵。”陈蝶生抽了抽嘴角,“你一个普通人,惹事的本事倒是不小。”

    “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

    祁临台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他整个人弹坐起来,扯动伤口也浑然不觉,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陈蝶生被他这一惊一乍吓得心头一跳,正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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