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妈,难道还来不得?”
“你只会把自己当成妈,但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儿子。”祁临台讥笑一声,“你不是认了个干儿子吗?”
“他没你有用,孩子。”
话音刚落,窗户外迸发出极其强烈的白光,几乎叫人以为太阳爆炸的白光,陈蝶生抬起手臂企图挡住那耀眼的光芒,但双眼仍然被灼烧得流下泪来。她的泪越聚越多,几乎成了一滩小湖,那上面映照出院子内的情景。
祁临台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举在空中,宛若一张被人拉到极致的弓箭,接着从他的胸口处喷出血液,心脏、或是其他的器官飞出,稳稳地停在不速之客的手中。但陈蝶生很快否认了自己的猜测,因为从祁临台体内飞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耀眼了,难道人类的心脏可以这样亮吗?
不知过了多久,几分钟,或是一整个下午。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陈蝶生跑到屋外,这儿一片狼藉,那个师尊的朋友就躺在正中央,已经基本没有了呼吸,但他仍强撑着一口气,陈蝶生凑近去听,听见他说:“你再来晚点,我就要被秃鹫吃了”,接着他昏了过去,胸口有一个大口子。
是的,陈蝶生几乎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可是如果祁临台死了,师尊会怎么想呢?于是她把祁临台背回屋内,给他包扎,并熬了一大锅药,祈祷他能快来醒来。
但那不速之客——也就是祁临台的母亲,同时还是另外一个人的干妈——她拿走了什么?
回到旅馆时,林玄的手前所未有地痛起来,那样的疼痛就像是把整条手臂放进了烤炉里,接着撒上胡椒粉和盐巴,猛地扔进冰箱冻起来。
她疼得几乎想尖叫,体内有某种物质正在朝外疯狂地冲撞,它们像闻到了血液的猎犬,不断地往篱笆外狂奔。林玄简直恨不得将一双手剁下来,将它们扔得远远的,但她的脑海中却奇异地回忆起了一件被淡忘的事情。
就在几个月前,有两件东西通过血液融进了她的身体,它们长久的安静地蛰伏着,好像就是故意让人忘记它们的存在。那是两块大罗残雪剑的碎片。
现在的痛感不比当初融入时更轻松。
就在林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时,那样的疼痛戛然而止。
她的上半身摔在地板上,但双脚仍然挂在床上。她维持着上下颠倒的姿势,盯着天花板,心中的不安逐渐转化成愤怒,当然,她猜得到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除了慕容长鹰,还会是谁呢?
那个女人将要行动了。就像林玄将宗门大比当作是翻身的最后一仗,慕容长鹰也在谋划些什么,而且她急需要力量,但她永远都得不到完整的大罗残雪剑。因为它们在林玄这儿!
明天是一场硬战,是的。慕容长鹰有大罗残雪剑,但林玄也有阴虚剑。虽然这剑呃,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林玄慢慢地站起身。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有一道声音尤为尖锐,最前方的广场上放置着一头腐烂的灵兽,它的胸口处不断闪烁着盈盈的血光,那是大补的精血。站在灵兽身旁的是一位陌生的妇人,她的嗓音传得多么远啊!
远处火红的太阳攀在最高的阁楼上,投射出一条极长的极长的影子,风吹过来,摇曳的黑影慢慢爬到了林玄的窗下。仍旧摇晃着。
第二天到了。
林玄跟在大部队的后方,前方人声鼎沸,决赛场的人数简直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三层看台悬浮在半空,一圈套一圈,由内向外依次抬高,最外层几乎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它们共同围绕着一个中心,擂台。
往日最多只有一层看台。看来还是决赛更吸引人。
林玄的座位在第一层。等她到时,四位长老与弟子们已经坐好了。
随着场边白鹤的鸣叫,数只禽类向外飞走。
方圆百丈的黑石擂台被正午的日头晒得滚烫,热气蒸腾起来,把看台上的人影烤的微微扭曲。李和华站在擂台东侧,一身青色劲装,腰间白龙斩轻轻地发出剑鸣。
台下的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昆仑宗全体弟子都坐在第一层,他们振臂高呼:
“陆韧!陆韧!陆韧!”
声浪汇成一片,几乎掀翻竞技场,震得地面都在抖。
但玄林宗的弟子也绝不甘示弱,一个个卯足了劲大声喊着:“李和华!李和华!李和华!”
气势居然丝毫不输昆仑宗。
李和华对面,陆韧负手而立。
高马尾说刺伤了他,但他看起来没有一点不适。他跟李和华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跟任何修仙者都不像。
陆韧抬起头,目光平静如一潭死水,他抽出自己的剑,声音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开打吧。”
他动了。
快,快得离谱。长袍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残影,剑尖已经刺到了李和华咽喉前三寸。台下的人设置来不及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