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看不太清她大开大合的动作,那样子有些滑稽,像在跳大神,但青铜门的确开始震颤,不,整个地室都开始震颤。
青铜门中间的小孔开始扩大,再扩大,大到已能看到师妹的头颅,肩膀。
她的头发过长了,显然也太久没有清洁,正散乱在四周,笼罩周身。
门那年的女孩毫无动静,乖巧得不像话,安静得仿佛已经死去。
这真的是人们口中描述的穷凶极恶的魔族吗?
那样子,分明像一个被囚禁的可怜虫。
这一幕所带来的冲击性,显然黑衣女更有发言权。
“师妹”
她嘴中呢喃,好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是呢,她那纯真活泼的师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慕容长鹰根本没有善待过她!
黑衣女控制不住地后退两步,但很快,她回过了神,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癫狂。
为什么这个世界容不下她们二人?!
她们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她们要被一次一次地利用,嫌弃。为什么她们哪怕这么努力了都无法再次相拥?!
“师妹你还好吗”
黑衣女脚下虚浮,踉跄着上前,她的声音那样的轻柔,动作却无比的僵硬,好似不知该如何面对面前的人。
“对不起师姐再也不逼你了好不好?我们再不参与宗门大比了好不好?”
“跟我回家好不好?”
她渐渐的趴在青铜门前,离师妹不过数寸,二人那样的近,但也无法更近。
林玄看着这一幕,耳中却模模糊糊浮荡着毒蛇一般的嘶嘶声,但声响像从喉咙深处,从内脏挤压而出,那声音过于奇特了,以至让她忘了去看黑衣女的反应。
“看啊看”
脑海中,夜妖的尾音拖长,如同鬼怪般低语。
林玄快速起了一层鸡皮疙噶,而当她再次回头时,见到的便是黑衣女小心翼翼通过青铜墙中间的孔洞抱着师妹。
她们抱得那样的近。
好像一颗心也同样的近。
师妹过长的黑发拖到了地上,遮挡住了她的容颜。
她将脑袋搁在师姐的肩膀上,双手无力的僵硬的垂在两侧。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乖顺的木头娃娃。
“看”
夜妖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玄的心跳没来由地剧烈跳动起来,她的脊背抵在墙壁上,身后是厚实的黄土,这才得以让她的黑暗的地底安下心来。
她眯起眼睛,仔细朝前看。
“呕——”
接着控制不住地胃部一阵痉挛。
“没关系没关系”
耳中是黑衣女的遥远的声音,以及咀嚼着头骨的声响。
师妹正僵硬地啃食着黑衣女的脖颈,下颚,接着往上,她仍旧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重复着无聊的啃食工作。
“没关系”
在林玄的视线中,黑衣女的整只下颚已只剩下粘连着些许软肉的白骨,她不知在用什么发出声音,“对不起”
师妹毫无反应,仍旧按住她的头颅向上啃食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林玄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脑中只剩下那异常清晰的咀嚼声。
后知后觉地,胃酸开始上涌。
从指尖开始,一阵宛若被电击的麻意开始顺着筋骨蔓延,蔓延到脸庞,蔓延到内脏,直到全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无法接受但目光中,黑衣女的确在笑。
她想要上前去拉开眼前的两人,但脑中,夜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有人来了。”
她的意识再次清明,最后再一次深深地回望黑暗的隧道尽头,在那里,有一对死去的师姐妹。
***
文书怜赶到时,地上已横七竖八地躺了不少人,好在这些人都还有气,那偷袭者不至于下死手。
他觉得自己真是天底下倒数第一幸运的人。
也不知到底是哪个神经病三更半夜地跑来闹事,难道一天天的都没有正事要干吗?!
文书怜打开了机关,一只脚已迈进了地底,突然,他眉头紧锁,向伸手不见五指的虚空中抓了一把。
什么也没有。
“长老”
身边手下不明所以地望着他,弱弱问道:“可有何疑点?”
“看错了。”
文书怜捻了捻指尖的灰尘,眼中情绪晦暗不明,“看来,又得换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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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气氛相当安静。
夜妖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保持着缄默,林玄也全无开口的兴致。
直到灵塔出现在眼前,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