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事?
“没有”,林玄扶额,“你想多了。”
话音刚落,黑衣女反而抱大腿抱得更紧了。
“出现了,大佬的品质,自谦!”
林玄瞥了眼门口一人一妖,可惜那两货毫无眼力见,一个抱胸看戏,一个盯着远方山脚,并无出手拉人的意思。
她终于无奈,视线落回面前人的发旋。
“可以”,她耸肩,笑了一声,“你都这么求了,我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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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助人为乐而主动出玄林宗。
黑衣女在前方带路,不时朝后头望上一眼,似乎在确保林玄几人都跟上了。
几人从河边的芦苇丛走到镇上的青苔石子路,期间安静的有些过分,大抵是担心自家小师妹的安危,一向话多的黑衣女也缄默三言,搞得林玄时不时神游天外。没办法,她漫不经心地跟在黑衣女身后,有些无聊了啊。
夕阳西下,那天像红蜡烛在昏暗的角落燃烧。
一两只漆黑的乌鸦大叫着向玄林宗飞去。
走走停停,也不知走了多久,林玄收回视线,见黑衣女仍手持着琉璃锁,顺着盈盈绿光,拐过了一个角。
她慢悠悠地跟上,眼前的景色又完全不同了。
这是一片竹林,密密麻麻的深绿色的竹,风吹过,头顶便传来树叶的莎莎声。
熊妖除了睡觉外,平生就没有超过半个时辰不说话的时候。
然而林玄不开口,她也堵着气似的不主动挑起话头。
眼下实在憋不住了。
“这位姑娘,您带咱几个来回转呢,人到底在哪啊?你能确定吗?实在不行你拿样东西让我闻闻呗。”
黑衣女觑她一眼,转而两眼直勾勾地向林中看去。更深处便不是竹了,深林中各种杂草树木交织在一块,谁也不知道里头有什么。
林玄见她停下,两手交叉抱住后脑勺,往深处走了几步,端的就是一个无所畏惧。
“走啊,里头能有什么豺狼虎豹不成?”
黑衣女含糊地笑了两声,“你看这里阴风阵阵,还真叫人有些怕。”
林玄和没听见似的,自顾自拨开两边伸过来的枝条,迈开了步子。
熊妖快走几步,跟在林玄身后,“怕什么,总归有我们三个在,你尽管躲在后头就是。”
四人一路走,旁边几乎没声了。黑衣女抓了抓脖子,被熊妖看见了,她一旦开口便轻易不能停下,问道:“有蚊子咬你啊?”
“估摸着是吧。”黑衣女随口应付道,一双眼只盯着林子深处。
越往后,路便越不好走。
队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铁虎在最前方,由他打头阵,身后几人便轻松多了。这里的轻松是指不至于黏一脸的蜘蛛丝了。
然而黑衣女手中的琉璃锁只是亮,而且越来越亮,但除此之外就没任何动静了。
熊妖神烦这种漫无目的的行动,“你就不能喊一声吗?总归找的是你师兄师妹吧,你喊她们一句还能不答你?再者说她两有毛病跑到这里隐居啊?”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万一我师兄妹被歹人绑走了,我一喊,你倒是混不在乎,可我怕歹人对她们不利啊。”
“你怕啥啊。有我们三个在还救不出两个人?”
林玄走在第三个,就夹在黑衣女与熊妖之间,只是一昧的汗颜,其他的不知道,反正有自己在没什么用。
她顶多带着几人遁走。
天色愈发黑了。黑衣女抬头望去,总觉得从树枝中间、树叶中间漏出来的一点天,蓝幽幽的,阴阴的。
她缩了缩脖子,“唉,我小师妹必定是出事了。”
熊妖:“你怎么就不盼着她好呢?”
“这不是我盼不盼的问题”,她道,“哎,若连累了你们,你们会不会骂我啊?”
“打死你都算轻的。”
“那你打死我吧。”
熊妖被她逗笑了,“你这人真幽默。”
“我平生只说真话,但别人都不信我。”
林玄板正前面人的脑袋,让她看路,也仔细看着那琉璃锁。
这一片绿色的光,几乎能用浓郁来形容了。照着众人的脚底,先是照着黑衣女的脚尖,然后延伸到了铁虎的脚后跟,林玄想知道这琉璃锁究竟有多亮了,便盯着前方,却看见铁虎的脚后跟不动了。
前头没路了?
她刚想去问,拍了下黑衣女的肩膀,让她将琉璃锁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