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林玄两手一甩,哪里还想去管这一人一妖,顷刻间狂风大作,原地消失了。
她心中还记挂着的是昏睡不醒的高马尾,因此自然很快便落地了妙药的院子。值得庆幸的是,当林玄一只脚踏过门槛时,耳中已经塞满了高马尾的哭声。
等等,哭声?
林玄探进了一个脑袋,瞧见了双眼通红的高马尾。
那人看见她先是一愣,接着像怕再也见不到人了一样,胡乱踏上了鞋,冲过来大力地抱住了她。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宗主,假如我活着的代价是你死去的话,那我宁愿再也醒不来了!你这样,难道就没有想到我多么的良心不安吗,你,你再将黑雾渡回给我吧!”
林玄听的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半晌,她才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转头一看,妙药同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她哭笑不得道:“没有人会死。”
这才将真相一股脑说了出来,听得对面二人啧啧称奇。
高马尾连连点头,终于完全放下了心。
“就是,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落下了什么东西吗?”
“不不,好像是忘了什么人。”
***
在深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却动弹不得的熊妖:
呃啊!林玄是个什么品种的神经病啊!
怎么会有人转头就将提供线索的人丢在一旁不管不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好在林玄也并非全然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很快她便想起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熊妖。
此时天光已蒙蒙亮,等到林玄赶到时,熊妖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往日看着十分警醒的小三角眼也安然地阖上了。
林玄沉默半晌,见它嘴角的哈喇子已经拖了半寸长,正好垂到松软的泥土地上, 浸湿了一大片。
耳朵里也充斥着熊妖的鼾声。
震耳欲聋,像云层中翻滚的闷雷。
说到熊妖,它勉强算睡了一个好觉, 可惜半梦半醒间还梦到了笑眯眯的林玄, 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妖吓了一大跳, 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熊妖懒洋洋将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这才完全睁开了眼。
起初仍有些懵,直到余光瞥见模糊的身影。
定睛一看, 不是林玄是谁?
她哪里还顾得上睡不睡觉的,登时大喊一声, “你还好意思回来!”
林玄比了个停的手势,熊妖又喊:“你如何安抚我也没用, 一颗心早已被伤透了。”
“我是让你闭嘴。”
熊妖立刻火冒三丈了, 它平生从来没有遇到过林玄这种冷酷无情的人,心里头不由对人类整个种群都产生了厌恶之情, 脸上有疤的首当其冲!
林玄要是知道自己还拖累了整个种群,一定也会大为内疚, 但她此时却无心思考这些了,她只听着鼾声停后,从山那边传来的哀嚎。
——
黑云飘过明月, 一明一暗间显得尤为可怖。
几名前来玄林宗蹭灵气,挑衅的弟子一开始还尽量保持着镇定,此刻却都瑟瑟发抖起来,倒也不能说他们只会动嘴皮子功夫,但仍谁在陌生的山头被袭击、躺了一晚上之后也不见得能够保持优雅。
他们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天梯上,由于脚踝处还扎着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连抱团取暖也做不到。
只得在冷冽寒风中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脸色冻得发青。
等到林玄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一副悲惨的景象。
弟子们与熊妖别无二致,起初还以为正做着噩梦,但很快便意识到了所处环境的真实性。
害他们在冷风中冻了一夜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而且这罪魁祸首脸的神情,毫无愧疚之意,故意流露出的几分疑惑都恰到好处的显露出了洋洋得意。
谁都无法忍受这种耻辱!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组织此次活动的少爷,期望他能说出什么中伤玄林宗宗主的话。也不至于那么憋屈。
少爷虽然为人跋扈嚣张,但脑子还没坏掉,没有在别人的地盘撒泼的习惯,他扫了一眼众人希冀的目光,翻了个白眼,转头对着林玄,自认为好声好气道:
“呃,林宗主,私自来您这里确实是我们的不是,但你我之间也没有更大的仇了,何必闹成这样呢?我们几人在玄林山呆了一整夜,此刻恐怕家父该着急了。不知你认不认识陆家家主?”
他话中的弯弯绕绕,林玄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一脸莫名其妙,“谁拦着你们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