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一开口, 气氛变得愈发悚然。
众修仙者虽常常听着屠戮百万魔修之类的故事长大,却也是很惜命的。
自然不爱听那一惊一乍吓唬人的话。
有几个人当即不乐意了,也发现了气氛常常乍变的源头, 不是最边边上那名弟子是谁?
“我说那位道友,你能不能闭嘴啊!”
“就是就是,我本还没那么怕, 你一通搅合,倒真叫人胆战心惊。”
众人的眼刀射了过来,最边上那弟子摸了摸头, 连声致歉,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见他态度恳切,旁人也不便多言,只不轻不重地啧了两声。就是……怎么感觉好像没见过那人啊?
不过,这地方的确让人心中发毛, 已不便久留毕竟玄林宗宗主并非善茬,他们犯不上非得和人家杠上啊, 又不是谁都有陆少那种家世背景!
那带头的陆家少爷,本是他极力怂恿几个跟班来此试探。
他扯了扯嘴角, 也是心情不佳。
“一群没用的东西, 算了罢——!”
“了”字还没出口,一道更为尖锐刺耳的尖叫声骤然炸开。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说之前的尖叫还只是惨烈了些, 眼下却已经算得上精神污染,堪称魔音贯耳。
利刃捅进耳蜗的痛楚也不过如此。
月黑风高, 四周寂寥,周边的树林中仔细看去还有跳跃着的绿色火光。
几人腿一软,险些就地跪下。
“我、我先走了”
谁还顾得上听那陆少要发表什么演讲, 就留下这么一句话,已有人连滚带爬向阶梯下爬去。
突然,他双眼瞪大,整个人扑倒在地。
“嘶——”
余下众人陡然僵住。
不是,这人怎么倒下了?
难不成林玄真的来索命了??至于吗!
他们哆哆嗦嗦地往下挪动,很快便全都明白了缘由,不知何时,每人脚腕上竟都扎入了一根银针,稍一动弹便是钻心之痛。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少爷也是目眦欲裂,动弹不得。
不会吧,林玄连陆家都不怕啊!
与此同时,惨叫声再次袭来。众人浑身一哆嗦,皆是生无可恋。
**
林玄挖了挖耳朵。
面无表情地站在熊妖头顶。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她都没动过熊妖一根手指头。
那时,刚落地玄林宗,这只熊妖便大哭大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胡乱打滚。林玄好不容易将其压制住,她又开始小声抽泣,哭得梨花带雨。
过了会,可能是看自己实在不吃她那招,熊妖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往地上一躺。
只嚷嚷着不帮她解除封印,她也决不会透露那夜妖的半个字。
林玄:“夜妖是什么?”
熊妖:
林玄取下腰间水蓝色的香囊,告诉熊妖,这是整个神州大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毒药,只需轻轻一吹,便能使人痛不欲生,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熊妖一哭二闹,挣扎着发出了惊天动地地吼叫,嘶鸣。
林中几只黑色的乌鸦飞过,惊扰了一大片鸟群。
其实那香囊是上官琻给林玄的,那人只说过遇到危险便散出粉末,并没有说过其他的事。
林玄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话这么的有信服力,她妥协了,决定放弃暴力谈判。
她坐了下来,语重心长地对熊妖说,“我答应你,只要你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一定会解除你的封印。”
她举起四根手指,“我发誓。”
熊妖狐疑地往她的方向望了一眼,仍旧有些不放心。
恰在此时,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了通讯牌的声音。
林玄拿起通讯牌,迅速扫过了来信,周身的气场陡然一变。
她似笑非笑地瞥了熊妖一眼,正当熊妖的心中警钟作响,只听前者懒洋洋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夜妖,是黑雾兽的父亲渊源但同时,也是早已消失的上古邪祟。”
早在听到夜妖这个名字,林玄就已经联系了妙药。眼下自然就是妙药查到了关于这妖的讯息。
熊妖的胃部开始痉挛,她意识到自己似乎错过了唯一的机会。
为什么不早一秒同意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熊妖忍不住将满腔不甘化作凄厉的嚎叫。
她一咬牙,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我说,我全都说,我说得更详细!”
——
坐在林玄对面,熊妖垂头丧气,她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