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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云隙间,倾斜如柱的天光。
“阿姐!!”
天空划过一声绝望凄厉的大呼。
刹时禽惊兽骇,林间鸟禽一哄而散,掠向天空。
黑衣男子趴在束发女身前,恸哭得不能自己。
这副模样引得过路人皆心生不忍,细看了个究竟,见他怀中那死灰面孔,却也不免提心吊胆。
更有些迷信的已为此次行程算上了一卦,得到个大凶的卦象,大清晨的死活都要打道回府。
丸子头正是被男人嚎醒来的。
听他哭得肝肠寸断,骂骂咧咧的话紧急咽下了。
她转头,忙拉住一旁早就醒来的李和华小声道:“发生何事了?”
李和华紧皱眉头,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据说是自尽了。”
她瞥了一眼丸子头那恨不得将眼珠子黏到人家身上的傻样,将人踹进了房间,边关门边欲言又止,“就是。”
丸子头抓耳挠腮,“何故吊人胃口啊。”
李和华咬牙,“我起得早,那时只看见那女人身上夹着一张血书,只写了四个字——慕、容、长、鹰!”
凉风过,丸子头猛地打了一个寒战,要问的话居然问不下去了。
气氛沉寂半分。
扣扣——
门板却在这时被人敲响。
林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集合,就差你两了。”
两人这才回过了神。
互相对视了一眼,前后脚出去了。
“两人在房间嘀嘀咕咕,竟是忘了正事。”
丸子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宗主,你都听到了?”
林玄无语,“这深山老林的老破小客栈,你觉得隔音能有多好?”——不过昨天那熊妖与蒙面女干仗干得轰轰烈烈,居然未惊动一人,想必是使了什么阵法。
三人穿过棕灰的走廊,沿着楼梯往下走,林玄路过仍旧掩面哭泣的男人时,目光扫过嘴唇已发白的束发女,心中隐约响起一阵触动心弦的铃铛响。
好似有什么东西被遗忘在了心中的角落。
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呢?
在男人察觉到她的视线之前,林玄收回了目光,提起脚步,与早已等候多时的弟子们汇合。
一群人分了几组,沿着昨日的原路上山。今日倒是没有再遇到采药人,想必是昆仑宗的人已经清场了。
昆仑宗
等会弟子们进入幻境之后,林玄还要去一趟昆仑宗,与其他宗门的长老一道观看众弟子试炼的情况。
这次会有不少弟子一同观看,若是昆仑宗的弟子再如上次般行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承不承受得住舆论的压力。
不过林玄回忆起昆仑宗那大师姐、论坛上的常客、被誉为当世天才的陈蝶生,居然也摸不准她在意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幻境已被打开。
玄林宗众人到达空地时,已有几对人进去了。剩余的弟子依次排队等待。最前方站立两名昆仑宗的长老,是林玄没有见过的人。
她掂了掂手中玉石,心道文书怜也不知道来将这东西要回去。
难道他掉了东西,若想要回,自己还会不给吗?
呃,虽然确实不会给,但是林玄还蛮喜欢那张惊恐的面容的,期待再见。
地面震动两下,最前方的长老敲了敲手中的拐杖,高声重复:“闲杂人等尽快退散!”
前面排队的弟子已经所剩无几,很快就要轮到玄林宗众弟子,林玄从短暂的回忆中回过了神,送到这里也应该差不多了。
尽职尽责地最后一次跟众弟子说起了此次比赛的守则。
能狗则狗!不要硬撑!
言语中尽是对李和华等人的警告。当中寒气引得那几人如同鹌鹑般不敢作答。
现在还有一个人没醒来林玄可不想伤员再添一位。
鸟禽飞过空寂的林间。
亲眼看着弟子们进入幻境,手指一掐,林玄刚要回玄林宗,远处却传来熟悉的声音。林玄转头一看。是那熊妖。
林玄往外走去,那妖也连忙跟上,搓了搓手指,谄媚而又小心翼翼道:“大人,何时帮我解除封印啊?”
林玄直视前方,不发一言。
熊妖哪里受得了这种冷暴力,一只爪子戳了戳林玄,还要说话。
哪知这人看了她一眼,一阵风也在这时候吹了起来,裹挟着淡淡凉意,熊妖眼睛眨了眨,面前已不见半点人影。
——
林玄立在玄林宗的广场,心中无甚想法。那熊妖能被人家仙尊镇压数万年,定是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事,自己无故将人放出来,这不是神经病吗。万一出了事,谁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