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兔子啊”
被罚弟子松了一口气。
手臂又酸又涨,明日大清早还要给大师兄送丹药到时候怕是连抬手都费劲。
她犹豫半晌,才走在麻花辫身边,在台阶上坐下,抬手轻轻锤了下自己的胳膊。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师尊生这么大的气?”
“不知”麻花辫见她好像有话要说,“为什么?”
只听那姑娘善解人意道,“其实师尊也不是故意的。听说是文长老今日对底下的长老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咱们师尊受了气,当然就看我们不顺眼啊”
“神经。”
“你,你干嘛啊!”被罚弟子吓得大喊,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尊师重道’知道不知道,你干嘛这么骂师尊?小心被天道惩罚——赶紧呸呸呸。”
麻花辫背过身不理她。
“天道自有约束,你真以为是与你开玩笑,只是空言不成”
麻花辫忍不住了,看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怒其不争地看着她,“呸,我去他爹的天道。要天打雷劈也是要先劈死他们!”
被罚弟子被她吓了一跳,“什、什么啊”
“那天道还说尊老爱幼,爱幼呢!还要静心养性,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怎么没见师尊沾上一点啊?”
麻花辫气结,说话越来越大声,“还有他受了欺负,便要来欺负我们,天底下哪里这样的道理!
“我看那什文长老说不定也是受了宗主的欺负,就去蹉跎其他长老;宗主又受了别人的欺负,便在文长老身上发泄怒火。什么位高权重的长老宗主,不过都是一群随心所欲的人罢了,我何苦去遵守他爹的天道!”
她站起身,怒火更甚,手臂间青紫伤痕随着袖子的晃动而若隐若现。
被罚弟子被她这副激动的样子惊到了,又被她大逆不道的话吓到了。也一骨碌地站起了身,不顾身上难受,忙上前几步拉住她。
“你真就不怕被别人听见?”
麻花辫哪里听得进,被罚弟子却仍旧是苦口婆心:“你今日发泄便罢了,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说这些话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怪道人家都说你特立独行,真是个不服管教的怪人。”
麻花辫无语凝噎,闷闷道,“时辰到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
林玄不知道别的人如何,自己却是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直到晌午才被鸡鸣吵醒。
嗯,等等什么玩意在叫?
她忙穿好衣服,将窗帘猛地拉开。
窗外百鸟争鸣,猿啼虎啸,鸡飞狗跳——字面意思上的鸟鸣、鸡飞、狗跳。
林玄:
她木然地走出寝居,耳边充斥着弟子们宛若老来得子的父母般的溺爱感慨。
“没人觉得我们家小狗十分乖巧可爱、惹人怜惜吗?”
林玄闻言往那位弟子旁边瞥了一眼,这只狗这么长得这么像比格呢…虽然比普通比格多了几分灵气,然而因为在啃食着那位弟子的鞋子,这点灵气在此等动作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我们家小蝴蝶才叫天生秀丽,感觉有点像披着锦缎的空中舞者~~”
林玄看不出她身边飞着的大扑棱蛾子到底和披着锦缎的空中舞者有什么关系
林玄默默收回视线。
几名弟子从人群中穿行而过,灵气自经脉溢散,托着扫帚与簸箕,在廊下、石阶间来回停顿。
她眉心微蹙,抬手将人唤住:“宗门内还有凡人出入,谁叫你们这样放任灵气的,可想过后果?”
为首的弟子一愣,随即连忙解释,语速快了几分:“不不是。我们见管事们亲自清扫宗门,心想凡人之力终究吃紧,便主动请缨接手这一片区域。她们已去别处,并没有受影响。”
林玄神色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多虑了。
“原来如此。”
这边的动静引得周围弟子纷纷侧目,听明缘由后,又有几人站出,表示愿一同分担。
倒是马尾辫满脸不解,低声嘀咕:“宗门怎么突然兴师动众地打扫起来?”
林玄语气平淡:“因为,后天便是巡访来到玄林宗的日子。”
话音落下,空气微滞。
“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林玄摩挲着下巴, “我没说吗?”
“没有!”
众弟子齐声大喊。
片刻后,众人晕晕乎乎地反应过来,“我现在下山去买身好衣裳还来得及吗?”, “那我要不要给我家小蛇绑个好看点的蝴蝶结”,“打扫和装饰的人加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