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普通的陈述句,然而弟子们莫名听出了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不过停停停,有谁能解释一下春节欢庆会是干什么的吗。原谅她们孤陋寡闻吧,主要是活了几十年都没听说过此等活动。
有弟子举手,“欢庆会,是干什么的呀?”
还没等袁厢琴开口,台下的弟子接话,“这还用得着说嘛,不就是长老们轮流上台发表讲话,然后我们在台下昏昏欲睡的活动嘛。”
有人开了头,场面马上热络起来。
“你傻吗,如果真的只有长老们的事,那袁长老为什么说有才艺的弟子到她那里报名啊。”
“就是就是。”
“那那那......那也不代表就有其他人什么事了啊!”
众人聊得脸红脖子粗,但方向完全偏离了。袁厢琴这才做了个手势,拿出了林玄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所谓欢庆会,是指为了庆祝特定事件、成就或节日而组织的集体性活动,核心目的是通过共享喜悦来强化群体归属感和凝聚力。
什么增强归属感??
为什么每个字她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好在她还有在民间生活的经验,解释给周围的人听,“就是大声庆祝,放开吃喝,吵吵闹闹的日子吧。”
众人完全不认识字与字之间的连结了。什么叫做大声庆祝,又什么叫做放开吃喝??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颊还没被冻得通红,精神已经后知后觉地亢奋了起来,身体也在兴奋的氛围下逐渐变得暖洋洋的。
别说她们,一向沉稳的袁厢琴心脏也在胸腔里砰砰砰地跳动着。她已经数不清多少年没过过节日了,尤其是加入昆仑宗后,不要说庆祝节日,好像大笑都是犯罪一样。
消息通知到位,她才快步离开,赶往自己的院子。
刚踏过门槛,便见宗主鬼鬼祟祟地盯着大门,满脸警惕,好像生怕有一群人闯进来热泪盈眶地抱住她道谢。
袁厢琴挥手,“是我!”
她走近蹲在林玄身边,“现在就等着弟子过来报名了,对了,想好欢庆会具体怎么办了吗?”
林玄一脸莫名其妙,这种东西还能这么办?难道不是摆上几桌菜,台上两个人跳舞,最后领导讲两句话就结束的活动吗......
她与面前的女孩大眼瞪小眼,在这种永恒的沉默中,闪光的灵感搭乘着脑细胞进入大脑,“哦...我们应该更热闹一点......”
“唉——”
这不是林玄和袁厢琴任何一个人发出的叹息。
“好羡慕宗主,总是能想到惹人喜欢的点子。”
?
林玄像见鬼了一样抬头,正与趴在墙头的李和华对上视线。
一眼万年。
——如果这个词的意思是指被吓到万年都不能忘却下一幕的话,应该能用到这里。
看样子这货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暴露自己。
“宗主,我是不是很惹人烦。”
趴在墙头的女孩可怜兮兮地眨巴眨巴眼睛。
林玄强忍点头的冲动,眼角不由自主、无法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神出鬼没、吓死人不偿命的丫头轻松地从墙头上跳下来,单手撑地站起,在两道震惊的目光中,她吸了吸鼻子,看样子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历来一副没心没肺风风火火的样子,如今悲伤的神情莫名让林玄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好像连带着那天被破门而入的无奈也叹了出来。就在她终于心生可怜,想要好好安慰时。
此人哇的一声,毫无预兆也无前言地扑了上来,很快又委屈死了的趴在林玄的肩头,像没骨头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叫了起来。
林玄:==
袁厢琴:!!!
李和华:呜呜呜呜呜哇哇。
深吸一口气。
林玄僵硬地、极其不自然地蹂躏了一把李和华的脑袋,毛毛躁躁的发丝一摸就知道从来没有打理过,估计每天早起也只是叼着发圈匆匆将黑发捆起来,然后跑去练剑。
得到她的鼓励,李和华抱怨得更大声了。
“为什么我一走近所有人就都噤声了?”
“为什么别人一激我就答应一对三了?——还输了呜呜呜呜。”
“或许我还是更适应那种冷得吓死人的氛围,因为我根本不会处理和别人的关系!她们总说我张牙舞爪的!”
“......”
“宗主你说为什么呀!”
林玄没法回答李和华的问题。
不过她总算明白了现在的处境,看来那日李和华被团团围住,逼迫的阴影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这姑娘看似风风火火,却一直在纠结别人的想法。
林玄只能极度不自然地抚摸蹭在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