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
“你们若是真的知道错了,就不会为自己求情。”
她的模样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周遭的气场更甚招新那日被辱骂的时候。
熟悉的威压镇压下来,与以往不同,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带着浓郁的杀意。
“啊!!”
那几张企图狡辩的嘴总算闭上了。
林玄眯眼,眼睁睁看着刚刚还求情的弟子趴在地上挣扎,如同即将被捏死的蚂蚁,迅速发不出半点声音。
“知道吗?一命抵一命……”
林玄的声音透出罕见的冷意。
台下弟子的神色变得苍白,想跑,却又不敢跑。
漫长的寂静。
谁也不敢出声,更不敢求饶。
。
四人组不知何时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广场上,只余下众弟子压抑的呼吸声。
“放心,他们没死。”
“以后每日晨昏诵读宗规一遍。”
林玄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弟子心上,“现在散了吧。”
效果达到了。
林玄也不想过分的杀鸡儆猴。
几位长老还处于教学狂热阶段,自己占用这些弟子越久,留给长老们特训的时间就越短。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身上,有敬畏,有恐惧,或许还有不解,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林玄不知道的是……其实大多数弟子的目光带着的都是强烈的崇拜。
明明可以直接武力镇压,让她们简单地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宗主却在此之前还要跟她们好好讲道理。
她们宗主,人真好!
人群带着微微骚动如潮水般退开,为林玄让出一条路。也正在这时,她看到了那个立于人群之外的身影。
……上官琻。
训练弟子最魔鬼的就是他,此刻他出现在这里,应该又是来抓弟子去加练的。
经历一下午的特训之后,众弟子就完全对他那种脸去魅,甚至产生生理性反胃了。
上官琻不像其他长老一样总唉声叹气,感叹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笨的弟子,他只在行动上折磨弟子,一千次挥剑,一万次吐息,练!
似乎这位暴君的弟弟还在对自己悄悄使眼色,想要她说句公道话。
林玄自然不会多嘴管上官琻的教学模式,只好不经意地移开了目光。
一移便与盯着上官琻对上了视线。
冷不丁对上他那双琥珀色般晶莹的目光,林玄不由得愣了愣神。
……她算是知道电视剧里宛宛类卿的杀伤力了。
上官琻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径直走来。停在她脚下的阶梯,高度正好与她纯黑色的瞳孔持平,这双永远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倒映着琥珀色的眼睛。
“你对我这张脸很有想法?”他很敏锐。
林玄蹙眉,“没有。”
“你撒谎。”
“你也总是撒谎。”
“………”
他猛然凑近的脸又姗姗移开,声线恢复了往日里的的淡漠和正经。
“我想和你聊一聊宗门大比。”
林玄点头,假如她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说,也确实也应该开启支线剧情了。她很快将思绪从刚刚弟子的事情上移走,重心转移到“工作”上。
“什么时候?”
“来年春天。”
还有三个月。
说紧迫算不上紧迫,但时间也并不宽裕。
若在宗门大比上取得成绩,说不定玄林宗能够声望大涨,届时无论是招收弟子还是招聘长老还是推销丹药都能更好的运作了。
不像现在,玄林宗好像完全以“奇葩”的姿态屹立在修真界了。
“......嗯,我和你一起走一趟,与四位长老开个短会。”
“好。”
…
……
“所以各位长老可自行招聘下属,到时候只需要和我说一声就行。”
玄林宗占据了整座山脉,其中五位长老各位于五座山峰,手下的领地挺大,一人料理的话未必能够面面俱到。
而且往后弟子逐渐增多,他们也不可能亲自教导每一位弟子。所以林玄干脆让他们自己增设下手,只需最后和自己说一声即可。
事务既毕,四位妙妙长老也已离开,林玄转身欲往妙药居。她特意选在妙药这里商讨,就是为了等会去看望袁厢琴。
“等等。”上官琻在身后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这个,或许对袁长老的恢复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