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张海报打印出来，挂在武馆上方。
海报上，鹿梦圆乎乎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骄傲，从脑袋缠着绷带的馆长手上，接过聘书。
海报下方，鹿梦表情木然，犹如行尸走肉，眼角和嘴角都泛着乌青。
鱼插着兜仰着脑袋，兴致勃勃夸赞道：“胖子，这张拍得蛮好，有点武馆胖教习的味道！”
自打知道穿着白色练功服的首席，就是传说中半痕一生之敌的画戟，鱼就立即选择躺平。他心态很好，反倒是觉得武馆要比胖子去敲开别人脑袋有趣得多。
角落里的潘光光摩挲着光滑的脑门，转头对身旁的7758和521道：“我是不是早就说过啦？那小子福缘深厚！你们看看，看看，深不深厚？”
7758和521拼命点头。
画戟满意地欣赏着海报，按照惯例，海报上“普通教习”四个字加粗加重。
需要动用三位超级师士、一位准超级师士、两位12级师士来陪练？这是不是有点过于……豪华？性能过剩？
温柔的语气依旧和善如故，清澈的目光有些冰冷刺骨。
鹿梦汗水瞬间下来：“杀猪！杀猪！首席不用您动手，我肯定把这个什么噩梦，大卸八块！”
所有人脖子后面一凉，异口同声：“是！首席！”
画戟脸上笑容消失：“杀鸡？”
画戟见鹿梦这副模样，心中暗道难道刚才自己下手太重？只是摔了十几个跟头而已，打击这么大吗？想当年，遇到潘光光的时候，光连屁股都被自己打肿了，也活蹦乱跳啊……
他语气一转，提醒道：“不过，首席，我们人手够吗？不够的话，3系还有山王和一个叫莫玉英的小姑娘，不如让鹿普教把人一起喊来，人多力量大嘛！”
潘光光喜笑颜开，开始挽起袖口：“首席，交给我……”
潘光光笑呵呵道：“我完全没有意见！首席高屋建瓴，指导有方，而且事事身先士卒，我辈楷模！我是打心眼里佩服，只能跟在首席身后，做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
于是通情达理的画戟和善地看着鹿梦，语气温和：“梦啊，你还行吗？要不让光帮你醒醒神？”
7758和521拼命点头。
“很好！都很有精神！”
区区C级体术和B级体术的较量……
难怪半痕会叛变3系，这种不择手段的杀戮系，怎么留得住半痕那家伙骄傲的心？
鹿梦仿佛抽走了灵魂，如同一根朽木树桩，没有半点生气。原来自己和半痕的差距那么大……
画戟淡淡道：“年轻人的噩梦，让他们自己完成，这是他自己的成长。”
鹿梦遍体生寒，只觉得小鸡阴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浑身汗毛不禁全都竖起来。
谁要是和他说，帮他把半痕弄死，画戟肯定当场翻脸。半痕可以死，但必须死在他画戟手上。
“我画戟不喜欢威胁别人。不过今天，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晚上出错，浪费了大家宝贵的时间。那么对不起，这座武馆就是他的埋身之地。不过我可以保证不虐杀，你可以死得很痛快。”
他实在忍不住：“首席，这训练计划……有什么用？”
画戟眼前一亮：“是我疏忽了，山山子啊，相当年和半痕交手，与山山子有过一面之缘。梦啊，你把山山子也喊来吧，这么多年没见，还有点想念呢。”
他对鹿梦的观感直线下降，这是一个没有梦想的胖子，居然会说出这么没有底线的话。
连小鸡都打不过……
这个死胖子，等训练结束，要不直接弄死算了？
鹿梦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挤出乌青的真诚笑容：“首席，我已经随时待命，为首席赴汤蹈火，冲锋陷阵！”
潘光光也有些失望：“那实在太可惜了。”
画戟十分满意，他接着语气一肃：“时间紧张，我就不废话了。训练计划已经发给你们，所有人都看认真看一下。有什么疑问赶紧提，待会我们就要开始提前排练。”
接着转过脸，看潘光光：“光啊，你有什么意见，也不要藏在心里。畅所欲言啊，今天我们大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朝鹿梦露出和善的笑容：“梦啊，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一看你我就喜欢。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我们石川武馆，非常民主，非常自由。”
“蛤？”鹿梦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倘若不是见画戟一脸认真，胖子觉得小鸡肯定是在敷衍自己。
画戟神情认真道：“帮助一个年轻人，打败他的噩梦。”
画戟有些失望：“那实在太可惜了。”
明明刚刚还语气和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