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问为什么紫甘芽菜不是紫色而是蓝色?
大头倒数第二个下船,他提着行李和龙城告别,他的眼眶通红。龙城没说什么,上前拥抱大头一下,拍拍大头的后背。大头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在院长的催促下,他提着行李下船,一边走一边抹眼泪,一边回头挥手。
老太太又笑了说因为它会结出紫色果实。
巍峨的城市被远远甩到身后,飞过连绵不断的山峰,五颜六色的大地闯入龙城的视野。
龙城没有吭声,他不害怕,他害怕的时候手脚会凉,因为老太太打不过他。
龙城说谢谢院长。
轰隆轰隆,光甲大军缓缓逼近,雨声很大,教官的声音回荡不休。
他能杀得了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是个梦。
老太太笑得很开心,连声说乖孩子。
龙城忽然有些紧张。
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龙城也越来越安静沉默。
他坐到舷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浩瀚星空。
一架残破的黑色人形光甲穿过红色雨幕,它的左肩到腰部彻底撕裂,露出驾驶舱。驾驶舱也只剩下半截,裸露在空气中。一位脸色苍白的男子坐在上面,头发湿哒哒贴在脸上,鲜血蜿蜒流淌而下,他朝龙城笑。
不是因为大头喜欢欺负别人,也不是他的脑袋不灵光,是因为他是光头。
龙城瞳孔收缩,教官!
院长有些诧异,也有些感动,摸摸他的脑袋。
龙城不想做英雄,他不敢告诉院长,他不是好人,他杀过人。
龙城松一口气,他不喜欢城市。
车窗外高楼林立,金属大楼就向刺向天空的银剑,各种各样的飞行物汇集,就像卷上天空的浪潮。
忽然,他胸口剧痛,他低头看去,一只手掌穿透他的前胸,抓着一个血淋淋的心脏。新鲜的心脏在噗噗跳动,教官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他觉得有点冷,气温下降了吗?
龙城说没有。
龙城嗯了一声。
也许大家以后再也见不到。
龙城以为美好的生活会一直过下去。
龙城犹豫了一下,说奶奶。
一起生活了两年,龙城和他们没有成为朋友。
龙城会想起安娜,这么多年过去,他有的时候还会想起她。
一架架残破不缺的光甲穿过血色雨幕,这些光甲龙城很熟悉。
龙城没有吭声,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情况。
驾车的男人是老太太的侄子,叫根叔,长得很壮实,比大头还要壮实。穿着军绿色的背心卡其色工装裤,叼着烟嘴咧嘴朝龙城笑,露出满嘴黄牙。
“01,你以为杀光训练营所有人,就能逃出去吗?”
何况他的房间还有舷窗。
“01,你属于这里,你不需要它。”
注意到龙城的目光,老太太说我们住在乡下。
“回来吧,01,你属于这里。”
老太太笑着说以后喊她奶奶。
坐在舷窗前,看着窗外,龙城叹了口气。如果安娜在就好了,她的脑瓜子那么聪明,一定不会像自己这么不知所措。
龙城抿着嘴,脸色很苍白,没有丝毫动摇。
龙城和院长说,他哪儿也不想去,只想留在孤儿院。
龙城没有一丝犹豫,飞快钻进驾驶舱,闪电般戴上脑控仪,关上驾驶舱,启动光甲。
他不太明白其他人为什么抱怨院里抠门,说是最廉价的底舱票,可是又不用他们出钱。想想自己的100信用点完好无损,龙城就有点小开心。新年院里会给每个小孩五十的压岁钱,他在院里度过两次新年,存了一百。抱怨房间太小没有洗手间,可是楼道里有公共厕所,很干净。床也挺舒服,比训练营好得多,训练营里的床硬得像木板,还经常要睡野外,碰到下雨就惨了。抱怨隔音差噪音大,龙城觉得更是无稽之谈,飞船引擎的轰鸣比蛇兽虫鼠的叫声安全得多。
院长安慰他说慢慢就会适应。
根叔笑得前俯后仰,龙城觉得根叔有点奇怪,这有什么好笑?而且还把飞车开得扭来扭去,要是在训练营肯定要挨教官鞭子罚三天不准吃饭。
大头块头很大,头也很大,所以被大家喊作大头。
龙城觉得他笑得不好看。
院长看了他一眼说看你这么平静以为你不紧张。
院长告诉他,这是法律规定,院里如果违背会被罚款甚至吊销资格。
老太太说龙城啊,不要害怕。
轰隆轰隆,地面在震动。
第一架铁疙瘩胸口写着红色的大字“热”,龙城有点奇怪,机器也会热?
第二架铁疙瘩胸口也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