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接了几个电话,忙着处理公司事务。
下了盘山公路,来到海滨大道,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路上往来的车子也多了起来。
“小姐要去哪里?”司机小声询问。
“麻烦司机师傅靠边停车,我路边拦辆出租车就行。”
后座飘来男人幽幽的嗓音:“送佛送到西,我也不差这几升油。”
云婳礼貌回道:“秦总日理万机,免得耽误您的时间。”
“刚才还一口一个大哥喊的亲热,怎么突然变的这么生疏?”
云婳真想啐他一口,这男人真是死皮不要脸。
“我一个孤儿怎配喊秦总大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男人笑了一声:“你是阿延的人,跟着他喊一声大哥也是应该的。”
云婳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阑山墅,谢谢师傅。”
人家偏要送,她也不矫情。
司机愣了一下,秦总就住在阑山墅,倒是顺路。
秦歌也是意外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多年两人住在一个别墅区。
阑山墅是早些年秦家投资的房产项目,建成后他和秦延名下都有阑山墅的房产,秦延不娶她,但要养着她,把她安排在阑山墅倒也合理。
秦歌名下不止一处房产,但阑山墅这栋别墅风景不错,很适合休养,他一个月会回来小住几天。
不关注一个人的时候,天天在眼前飘都看不见,关注一个人的时候,哪哪都是偶遇。
接下来云婳不再说话,到了阑山墅,司机直接把车开进了小区,停在了别墅门口。
云婳下车,礼貌道谢。
正要扬长而去,秦歌突然出声提醒道:“想跟老太太抢抚养权,可没那么容易。”
云婳挑了挑眉,看了眼车内面色笼罩在阴影里的男人,抬起下巴,眼神充满自信。
“只要孩子的父母双方同意,轮不到第三人指手画脚。”
话落转身离开,纤细的身姿在落日余晖中别有一番曼妙风景。
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的觑见秦总一直盯着云小姐离开的背影,薄唇紧抿,面色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走吧。”
良久后,男人收回视线,淡淡开口。
云婳掐着点到家,刚好到了尚青下班的时间。
“舒舒从医院回来就不开心,一直闷在房间里,什么话也不说。”
顿了顿,尚青提醒道:“自打那通电话后,漫漫的状态也不太对,云小姐……。”
尚青的眼神欲言又止,云婳虽然没有说清楚她自身和孩子的情况,但她人聪明,已经猜出了几分。
面前这姑娘如此年轻,人瞧着也聪明爽利,没想到经历如此复杂,她一个保姆也不适合说太多,免得越界。
“我明白,麻烦青姐了,我心中有数,你早点下班吧。”
尚青不再多言,提着包离开。
云婳敲了敲云舒的房间门,“舒舒,妈妈可以进去吗?”
良久后,房间里传出小女孩闷闷的声音:“进来。”
云婳推开门走进去,就见小女孩窝在阳台的飘窗里,怀里抱着兔子玩偶,一双眼睛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云婳皱了皱眉,“舒舒,你怎么了?”
她实在没什么养孩子的经验,能好声好气的哄着已经是她的忍耐极点了。
实则她内心深处生出过撂挑子不干的想法,两个女孩分别找两户殷实人家收养,云卷就在豪门当他的小少爷,她则落得一身轻松继续去搞事业,这是目前对彼此都好的解决办法。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慈母,也当不了慈母,孩子一哭她就头疼,三个孩子实在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人都是自私的,她只能先顾好自己。
但是想到小时候的自己,云婳又不忍心,她不能因为小时候淋过雨,就把别人的伞给撕了。
她没经历过十月怀胎,也没体会过分娩的痛苦,她被迫穿越,被动接受着一切,对这三个喊她妈妈的孩子,她根本没什么感情,那点子慈母的关怀也不过是原主残存在体内的情感本能。
目前瞧着暂时和平,但她深知,时间越久,养孩子面对的问题就越多,她老同学一家子六口人围着一个孩子转还天天搞的焦头烂额,三个孩子只会更麻烦。
云婳深吸口气,内心深处告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既然占了人家身体,就要承担这具身体身为母亲的责任。
一瞧见云婳,小女孩眼中的委屈更深,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流。
“妈妈眼里只有哥哥,不要舒舒了。”
那语气,委屈的不得了。
云婳愣了一下,下意识柔声哄道:“妈妈怎么会不要舒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