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问心有愧 隐章,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怯。

    程南绛随即转头对着外面唤道:“还不进来,等什么呢?”

    院门一推,程简进来了。

    程南绛拉着隐章的手往外走,“咱们去我院子里喝会儿茶。”

    程南绛今日是寿星,总不能丢下满堂宾客,一味陪着自己喝茶。故此,拐过墙角隐章就停下了脚步,笑道,“程小姐快去前面待客吧,我在这里等会儿灵熙。”

    程南绛犹豫,“顾小姐不如随我同去,正好帮我应酬一二。”

    隐章含笑道:“我在此处略等一等就是了,程大人一会儿也要去前面待客,他们不会说话太久的。”

    程南绛不再强求,将隐章引到一处亭子坐下,便离开了。

    此处视野极好,灵熙一出来便能瞧见,二人绝对不会错过。

    隐章原打算一直在这里坐着的,可她万万没料到,竟然听见了萧彻的声音。

    隐章只觉得脊背发凉,透过亭子旁翠竹缝隙望去,只见萧彻一身黑衣,正和一女子站在一处。

    那女子手中握着一只葫芦,似乎正要挂在他腰上,二人靠得很近。

    隐章瞬间反应过来,那是永兴公主。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不敢偷听人家夫妻二人温存。

    哪知刚抬步,身后立刻传来萧彻的声音:“站住。”

    隐章吓了一跳,可只觉得他未必瞧得见自己,说不定在说旁人,依旧迈步想走。

    萧彻抬手拂开挡路的竹叶,向亭子走来,语气带着几分压迫,“你再敢走一步试试?”

    隐章不敢动了,只觉难堪。

    他的妻子近在咫尺,他到底想干什么?

    萧彻在隐章面前站定后,竹叶依然在响。

    隐章闭了闭眼,永兴公主竟然跟过来了?她僵在原地,不由得胡思乱想,永兴公主过来会如何呢,会不会甩手就给自己一耳光?

    预想中的发难并未到来,只听永兴公主语气中满是安抚,“顾小姐不必紧张。”

    她朝隐章浅浅一笑,而后握着那只价值千金的酒葫芦转身离开了。

    隐章心中一酸,她很清楚,这份心酸不只为自己,也为永兴公主。

    萧彻这个凉薄无情的混蛋,行事竟如此荒唐。

    萧彻见她垂着头不动,不由在她眼前挥了挥手,问道:“想什么呢?。”

    隐章一把拂开,怒目而视:“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她这般一喝,萧彻顿时一怔,唇角笑意褪去,“顾隐章,你放肆。”他脸色吓人。

    隐章此时却想不到害怕,只觉无地自容,眼泪当即掉了下来,“当着你妻子的面,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求求你,放过我。”

    她绕开萧彻,只想快点逃走。

    若是永兴公主方才给自己一巴掌,或是言语奚落,隐章反倒不会这般煎熬。那时,她会理直气壮解释,是萧彻缠着自己,自己并不想如何,只是迫于萧彻淫威,拒绝不了。

    可她就那么走了。

    隐章羞愧难当。因为清楚,曾经至少有那么一刻,她是问心有愧的,她并不全然无辜。甚至,萧彻这样的人物,似是真对她上了心,百般纵容。烦恼之余,她心底是有些得意的。

    一声叹息响起,萧彻攥住了她的手腕,“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后给你解释,不要哭了。”

    隐章挣不脱他,气得用另一只手去掰,“你混蛋!放开我!”

    她哭得哽咽,身子不停发抖。

    萧彻见劝不住,便故作厉色吓唬她,“再哭,我便将她叫回来,让她亲自哄你。”

    “你混蛋!”

    萧彻好笑,“你是只会骂这一句吗?”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萧彻避开人,拉着隐章去了程简的书房,里头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萧彻半强着隐章坐下,拉着她的手腕搁在桌上的脉枕上,呵斥她不许乱动,“静好县主给你那镯子里,压根不是什么香丸,是长安皇室里用来害人的烈性春药。不许动了,听话,让大夫给你瞧瞧。”

    隐章眼泪霎时停了,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

    萧彻是知道这药有多么霸道的,他这阵子就没睡好过。碍于眼下还有外人在,他没有多言。

    因此他没有理会隐章,只望着独孤侃道,“如何?”

    独孤侃不语,示意隐章将另一只手放上来。

    两手脉象逐一把过后,独孤侃眉头紧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喟然一叹。

    萧彻皱眉,“少故弄玄虚,说。”

    独孤侃摇摇头,“长期忧思惊惧,情志郁结,心神耗竭,元气不足。小姐这身子亏得有些厉害,需得尽早调养。不然,恐伤寿数。”

    独孤侃心中暗自不解,萧彻难得这般紧张一个女子,按理说百般呵护都不为过,怎会忍心见她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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