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舟鸿脸上强装淡定,把手头的本子慢慢合上,起身走向窗台。
他嘴上一边说着,一边把那本新本子塞进书包里。
“你又藏!”
周稚瑜一边拿干毛巾压着长发,一边直接笑出了声音。
“这、这只是学习资料!”
周稚瑜只是笑笑不说话,走到房间里的床边坐下。
“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你藏在抽屉里的秘密。”
“什、什么东西?”
叶舟鸿左脚绊了一下右脚,差点表演一波平地摔。
“是你写的小说,对不对?”
周稚瑜把毛巾从头顶摘下来,勾起嘴角看他。
“对……”
叶舟鸿抓了抓后脑勺,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如果只是几句中二台词,你不会怕成那样。”
周稚瑜把一缕湿发绕到耳后。
“再说了,小学几年你干过的蠢事,我知道得还少吗?”
小学一年级摘树上的花朵吃,还想提炼里面的花蜜;
小学三年级拿树枝当AK,还让她喊自己“司令”;
小学五年级和同桌一起写小说,还被班主任抓了个正着……
与这些黑历史相比,邪王真眼好像确实排不上号。
“所以……我猜对了?”
周稚瑜没有去翻书包,只是慢慢把秀发上的水珠擦干。
“那都多少年前了……”
叶舟鸿低下头,鞋底蹭了蹭地板。
“对不起,上次是我骗了你……可是这本小说,我还没写完。”
“你写的是什么?像京吹一样的故事?”
周稚瑜想起上次在宇治的对话,好奇地问他。
“不、不是……现在还不能说。”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
“等我写完以后,再给你看。”
希望,希望能有那一天……
“好,成交。”周稚瑜没有继续追问,“不过,你可不许偷懒停更,我还等着看呢。”
……
雨下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小区的路面上积了小小的水洼,反射着金灿灿的阳光。
叶舟鸿一手拿着吐司,一手拿着一张发言稿——
昨晚在床上翻了半天没睡着,他干脆起床做了一份稿子。
纸上列着周承远可能会问的问题,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他准备好的回答。
周稚瑜已经吃完了早餐,在房间里换上离家出走那天的裙子。
“为什么帮她……欸,你怎么拿走了?”
叶舟鸿眼前的纸突然被抽走,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周稚瑜扎着马尾,忍着笑问。
“我肯定慌呀……”叶舟鸿摸了摸后颈,“我还没试过,在这种情况下见你的家长。”
要是周承远和苏瑶知道了,是自己把他们女儿藏在家里三天……
家人们,我还能活下来吗?
“走了,再晚就要遇上早高峰了。”
周稚瑜绑好鞋带,见叶舟鸿三口两口把吐司吃完,才拉开叶家的防盗门。
……
叶舟鸿家的旧小区离栖云山只有几公里,要去山脚下的栖云府的话,只用坐15分钟左右的公交车。
就这短短的车程,他还是争分夺秒地看了几遍发言稿。
这可是事关能不能见到周稚瑜的大事,再怎么谨慎准备都不为过!
“栖云山西门站到了,请从后门下车,下车请注意安全。”
下车后,还需要步行一小段距离。
栖云府正门口,宋川已经到了。
今天他只穿了一件纯白的衬衫。
见两人过来,先看了看周稚瑜,又朝叶舟鸿点头。
“都准备好了?”
“……嗯。”
周稚瑜和叶舟鸿一起点头,动作一个比一个没底气。
“那好吧,我们在路上再确认一次。”
宋川笑了笑。
三人并肩往小区里走,再次确认了各自的分工:
宋川负责解释父母的态度,也会说明“可以去布莱顿公学”最初只是他随口提的建议。
叶舟鸿负责讲清楚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再劝周承远、苏瑶不要忽略了女儿的想法。
至于周稚瑜,她要亲口说出自己的选择。
……
同一时间,栖云府9栋16层。
苏瑶从早上起便在整理客厅。
她把女儿的拖鞋摆在玄关,又洗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