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缇洛基本已经单方面把这段记忆从脑海里刨除了,真的是有些痛。
“因为白兰特吗?”
阿缇洛从未解释过他这番伤的由来,他当时的身份,根本不需要上战场。
但季斯多多少少能猜出一点,时间段一推白兰特当时在希勒星遇到了星盗和兽潮,星系又发生了极其严重的爆炸,受了很重的伤才回去,当时一支队伍,只有白兰特活了下来,很难不产生什么联想。
阿缇洛无奈,“一定要这么刨根问底吗?”
实在是一段不怎么美妙的记忆,很多事情,在系统苏醒后,他也并无太多选择的余地。
想起这系统阿缇洛也是想笑,真是蛮幽默的,苦得时候没影子,他当上官,好日子也没过几天他便开始醒来,告诉他这一切是本小说,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炮灰。
这个炮灰和他做得事林林总总都对上了,连验证都不需要,阿缇洛无法说服自己不相信,他所有的一切和笑话一样。
沉默成本愈来愈多,他也不能直接撂挑子不干,像是进入诈骗园区,干得越多,越无法抽身。
季斯堪称温和地看着他,“阿浔,没有这样的道理,需要我的时候来找我,不需要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解释。”
阿缇洛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实在无法再辩驳什么,早知道不出来散步了,还不如在那边和布莱克他们虚与委蛇来得好过一点,这一套小连招下来,阿缇洛都有些无所遁形,感觉裤子都被扒了,有点凉飕飕的。
“是因为他”,他到底也只能干脆利落地承认。
季斯注视着他,眼睫下垂遮住琥珀色的瞳孔,有些晦涩的模样。
阿缇洛转开眼,对待季斯他实在是不占什么道德优势,他也无法毫无负担的当作什么都不知情,只是有些时候离得太近也并非一个合适的距离。
他只能装傻,但也不怎么想看见对方因此伤心的样子,一摊烂账,阿缇洛也并非处理这些事的能手,感情无法上秤,他回报不了更多,很多东西事情更是无法理清。
季斯几乎是有些讽刺地说:“你在我这里治疗了半年,回去之后帝国也随之崩塌。”
当时的阿缇洛怎么可能是白兰特的对手。
“他知道是你救他吗?”
“值得吗?”
“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他便是这么辜负你?背叛你?”
阿缇洛哑然无声:“我...”
“我的问题,识虫不清”,在这样的视线下,阿缇洛缓缓憋出一句话。
实在是一句很苍白无力的话,季斯触及到他略显疲惫的脸色,无法再说出更多话了,垂下眼睫淡淡道:“凌晨我便要走了。”
“之前你的医疗团队还在”,季斯说,“想活得久点之后记得来检查,少用精神力。”
阿缇洛真的是有点愧疚了,但还是厚着脸皮说:“其实吧,还有一件事要您帮忙。”
他多少也是酝酿了半天,准备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见缝插针的说,结果缝越来越小,结果在一个最差的时机不得不说了出来,“借我一支小队。”
季斯几乎是平和地问:“我刚和你说什么?”
阿缇洛桃花眼一弯,多少有点心虚的模样,避而不答地说:“我们是好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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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看着从过来便开始有些心不在焉的上将,随意地问身后的虫,“阿缇洛阁下呢,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这个…”雌虫似乎迟疑了一下,“刚刚基地巡逻的士兵看到雄虫往湖那边走过去了。”
“东部首领似乎也在那里。”
布莱克笑了笑,看向上将,“听说他们从小便认识了,朋友之间叙叙旧也是正常的吧。”
白兰特漫不经心地说:“军团长是想表达什么?”
如此可笑的对话,演给他看吗?
空气像是被攥紧了,布莱克几乎无法呼吸,“并没有,上将您或许误会了什么。”
“不要和我玩试探这种无聊的小把戏”,白兰特说,“我这里并不招纳演员,你还知道你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吗?”
从开始,布莱克就一直在试探他对雄虫的态度,他并不喜欢阿缇洛,白兰特知道,当然他的雄主并不需要别得雌虫喜欢,只是——
白兰特掐住他的脖子缓缓收紧,“万斯中将,你该尊重他一些。”
“别惹他不高兴,少做多余的事。”
等会雄虫还以为是他授命的。
布莱克毫无反抗的能力,一种完全的压制,白兰特一松手,他便狠狠摔倒在地上,白兰特看也懒得看,跨过他径直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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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特到的时候,雄虫坐在长椅上转头在和一只亚雌在说什么。
他伸出手下意识牵住雄虫微凉的掌心,低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