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脑子有片刻雾住了,他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又吃了什么?
到底是怎么敢的啊!
但话又说回来了,上将应该已经结婚了,据说是一位贫民雄虫,都生下了一枚幼崽,那这两位是什么关系?
外室?姘头?蒙特心头悚然一惊。
雌同玩得可真花啊!
可能还有点暴露癖,这种畸形的感情还喜欢在公众面前秀恩爱。
虽然说长得是十分般配的,但到底都是雌虫啊。
他从来没想过还能吃到上将情虫制作的食物,刚刚甚至还称兄道弟了短暂的几分钟。
蒙特其实有点后悔把最开始那条夹生鱼扔了,万一吃了能一并沾点光呢,如果对方是上将这个身份,变成雌同也未尝不可,他真的不想努力了。
布莱克说:“我在那边给您留了座位,要过去吗?”
倒也不必在这个角落亲力亲为。
白兰特偏头看向雄虫。
周遭的视线实在有些太过灼热了,阿缇洛有些待不下去了,“你先去吧,我去上个洗手间。”
·
有些无聊,阿缇洛洗了两遍手,没有再回去的欲望,和蒙特他们在一起有种听村口大爷大妈八卦的感觉,但和布莱克他们坐一起便有一种纯粹加班的滋味,即便多厌恶他,面子上却还端得一派平和,假的让他想笑。
阿缇洛沿着微弱的星光走到这里唯一的湖泊边,风终于有了一点凉意,世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他闻到了淡淡的烟味,阿缇洛转了转头。
“怎么在这里抽烟”,他笑了笑,“学坏了啊。”
季斯看着他说:“我在这里已经站了十分钟了。”
“好吧”,阿缇洛懒懒散散地往旁边迈了一步,“我让您总行了吧。”
季斯并不理会他的插科打诨,皱眉:“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阿缇洛:“什么怎么回事?”
季斯冷笑了起来,“你再装傻?”
他站在后面这么久,都发现不了,精神感知度下降了这么多。
阿缇洛说:“可能是刚刚喝了一点点的酒。”
他柔下声:“别生气了,嗯?”
季斯压根不信他鬼话,偏过头冷冰冰地说:“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他都没把自己身体放心上,自己都不珍惜自己,他有哪门子的资格生气,反正也痛不到他头上来。
阿缇洛桃花眼轻轻弯起,但灰色的眼眸乌沉沉的像是一潭积水。
这不是他高兴的样子,季斯想。
他很难真的对阿缇洛硬下心,毕竟见过他最为脆弱的样子,便会觉得他能成长到这个样站在这里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明明一开始是杀一个低等雌虫都会手抖的小孩子。
季斯还记得他被帝国的那些虫找到要从贫民窟出去的时候,阿缇洛笑嘻嘻地揽着他的肩膀,“现在也是今非昔比了,哥们我要去享福了。”
“你和我一起走吧!咱兄弟两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游戏终于要通关了!”阿缇洛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当时他还不叫这个名字,最初他说他叫姬如浔,后来回到帝国拥有了新的名字,这个陈旧的名字也只存在记忆里了,从来没再被用过了。
之后种种似乎都和他嘴里的苦尽甘来相去甚远,更遑论享福了。
像是被一柄生锈的钝刀,慢慢割磨掉一些东西,变得锋利尖锐再到圆滑再后来逐渐面目全非。
过程自然是不可言的煎熬,伤口并不会好,只是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痂。
那些能在雄虫身上看到的天真,只在他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偶尔展露出来,再后来就已经消失于无了。
从十多岁到二十多岁再到三十多岁,季斯看着雄虫成长,觉得阿缇洛好像运气总是不太好,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但结局总是不尽如人意。
“其实…”,季斯心脏像是被揉捏着,想说一些什么,但触及阿缇洛的视线又心软了起来。
算了,没必要让他为难。
阿缇洛喉腔里发出单音节的疑问:“嗯?”
其实...
他回到东部也并非全然是白兰特揭发他身份的原因。
想要不被他们找到可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也不是一件不能试试的事。
真正决定回去的那一天,是他看见了雄虫脸上的暗红的掌印。
“怎么回事?”季斯指尖触了触他的脸颊,语气是自己没发现的愠怒。
阿缇洛侧了侧脸轻飘飘地一带而过:“被打了一下。”
是谁打的,不言而喻。
阿缇洛笑了笑安慰他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