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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白:“不识好歹。”
“你可以这样认为。”竹阴又道,“不过仁慈和我没有关系,我这一生会杀许多人,也杀了很多人,你们风鼠堂只是其中之一。”
重生一次,竹阴定会为珩玉宗扫出另一条道路,而路上的障碍,包括风鼠堂,都被他列入了计划之中。
“翟心剑法厉害,但并非不可破。八魄曲虽毒,可对于耳目闭塞之人,你同样束手无策。”李玉白以灵力化为箭矢放于袖箭之中,“竹阴,你拿什么杀我?”
竹阴微微眯起眼睛,他看着李玉白的目光带着笑意,停止脚步时,再一次将苍玉横置,悠扬的笛声传出时,裴忱却一步上前,再次提起了木剑。
“毛头小子逞什么强?”李玉白不屑,“你连皮毛都没有学过,更何况……”
话音未落,裴忱上前的动作干脆利落,木剑径直劈下,让李玉白震惊不已,几回过招之后,男人这才发现了怪异之处——裴忱这个还未入门的弟子,使用的竟是翟心剑法!
不仅是珩玉宗的绝学,裴忱的每一招都都将翟心剑法发挥得恰到好处。
感受到了少年的难缠,李玉白向后退去,后退时目光扫过竹阴,对方正持着竹笛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手指拨弄着苍玉上的细孔。
这是……竹阴操控的!
李玉白恍然大悟,投向裴忱的目光这才充满了戒备。
而面对竹阴,裴忱却心甘情愿让自己被笛声操控。木剑对上袖箭的那一刻,李玉白被近身,竹阴演奏着八魄的时候同样提剑迎上,间奏时同裴忱一起打出一式双人剑招,渡尘有一瞬间和木剑发生了短暂的共鸣。
不对。
不止渡尘。
剑啸从绥湖深处传来,声声入耳,持续低鸣着。
是泱水!
“竹仙君!”裴忱大喊着看向竹阴,随即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高耸入云的水柱,“湖底!”
竹阴点头会意,在他笛声的引导下,两人呈一左一右夹击着李玉白。一支飞箭自袖口飞出,竹阴侧身躲过,在箭矢回旋追击而来的这一刻,裴忱使出了翟心剑法的第十二式。
即便没有灵力,十二式也足够应对这些黏人的暗器。
只见裴忱直起身杆,踩着渡尘的剑柄向上奋力跃起。李玉白的飞箭击中木剑,裴忱用双手紧紧握持着,剑身与箭尖相抵,月末僵持了数分钟,最终木剑在李玉白的攻击之中,瞬间裂开,碎成了两截。
笛声不断,余音萦绕。裴忱侧身点过水面后撤,李玉白见状向前猛然一掌,竹阴在此刻却横于二人之间。
两掌相抵,竹阴被震出数米远,有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将渡尘狠狠向下抵去,这才稳住了身子。
李玉白惊讶,随即笑出了声:“怎么连我一掌都接不下来?”
竹阴抬眸,依旧没有说话。
“竹仙君!”裴忱大喊。
“别过来了。”竹阴又道。
语毕,竹阴提剑上前,李玉白始终与他保持着三尺的距离拉扯,在他袖箭的追逐之下,竹阴身上的伤口正逐渐扩散。
不远处湖底的剑啸越发亢奋,竹阴冲上前去,有银针从苍玉中射出,没入了李玉白的掌心。
李玉白捂着手掌后退,掠过男人时,竹阴分明看见了李玉白的右手竟有六根手指!
难道是……
竹阴一头扎入绥湖之中,冰冷的湖水刺得他的伤口生疼,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也能感受到身后袖箭的不断靠近。
第一箭刺入了他的肩头,箭矢化为灵力在他的体内散开,竹阴强忍着继续向着湖下寻去。
第二箭没入了他的侧腹,鲜血在一瞬间涌出,几乎染红了他方圆一米的水域。
第三箭射入右臂、第四箭正中胸口…….
裴忱在岸边的呼喊他置之不理,李玉白在身后毒辣的阴笑和咒骂他同样充耳不闻。
竹阴看见了一把长剑静置在湖底的剑台上,因为湖水长久的浸泡,剑台上的铁链已锈迹斑斑。
这是泱水剑,同前世竹阴初见它时的模样相同,它依旧如沉睡那般,在剑台上巍然不动。
伸出手来握住剑柄,一股强大的灵力自泱水内迸发。
湍急的水流让他几乎无法站稳,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隐隐约约感受到周身的寒冷似乎被缓缓驱散。
“怎么……又来了?”忽然,有声音在竹阴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