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生魂祭阵
为了让自己去对付风鼠堂真正的敌人!

    无双镇外,绥湖域,黑云低得似乎快要吞噬整片湖面。有闷雷从云层中传出,声声震耳,令人发聩。

    竹阴曾短暂与风鼠堂有过接触,是在前世珩玉宗大变的前一年,而当时宗门的覆灭,与祝安的受伤,也少不了对方的手笔。

    “风鼠堂副堂主,李玉白。”一身材魁梧的男子向着竹阴作揖,他介绍着自己,又打量起了竹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早就听闻珩玉宗竹阴的名号,是现世之奇才,百闻不如一见,你果真如传闻所言那般……金相玉映,生得一副好皮囊。”

    “李副堂主也如传言那般獐头鼠目、豁口歪鼻。”竹阴颔首,回答得不卑不亢,“说来竹某也惭愧,竟不知道风鼠堂的副堂主,竟是阁下。”

    竹阴说的是事实,却让李玉白在一瞬间勃然大怒。男人跨步上前,停留在竹阴的面前,紧握着一支袖箭藏于袖间。

    “若是有冒犯,李副堂主请多担待。”竹阴微微作揖,目光却投向了李玉白身后的水龙卷。此时的绥湖已扬起了惊涛骇浪,水汽扑面而来时产生的巨大气流,几乎瞬间打湿了竹阴的衣衫。

    竹阴虽对李玉白不满,但所言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在他的印象中,风鼠堂副堂主的名号并非李玉白所属,在珩玉宗大变的那些年中,当时的风鼠堂由副堂主叶咏掌权,策划了那场灾难的开端。

    目光来回切换在面前数人之间,竹阴并未找到叶咏的身影,最终询问李玉白:“请问风鼠堂是否有一个名叫叶咏的人?”

    “叶咏?”

    “是的。”竹阴客气道,“我听说他是你们风鼠堂的人。”

    李玉白没有回答,只是道:“你找这个人有什么事?”

    思考了片刻,竹阴坦诚一笑,他的脸上不见情绪,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道:“我找他,因为我想杀了他。”

    意外于竹阴的坦然,李玉白忽而笑出了声:“你这后辈倒是有趣,年纪不大,脾性却不小。”

    竹阴未作评价,只是说:“泱水现世,无双镇动荡,如果能在这里杀了他,那再好不过,没有人会怀疑到我。”

    “你想动我们风鼠堂的人……”李玉白又问,“问过我吗?”

    “我这是在为李副堂主着想。”竹阴回答,“叶咏此人心肠毒辣,若是不除,日后定会对你产生威胁。”

    李玉白笑出了声,笑声之大,一时之间掩盖了拍岸的浪潮。

    “有意思。”李玉白上前,举起右臂,将袖箭对准竹阴,“但是我们风鼠堂并没有这个人。不瞒你说,风鼠堂这次来到无双镇不为泱水。本想着祝卿长会派明芝明兰一同前来,却没想到是你和徐客闲,虽然没能会会那俩老头,但是能取你竹阴的项上人头,好像也不赖。”

    竹阴将竹笛系回腰间,他拔出渡尘,向前走去,剑尖轻划过湖边的石滩,发出刺耳的噪音。

    湖水随着气流涌上,只片刻功夫,便蔓延上涨到了数人的小腿处。

    剑过留痕,涌动的水面上涟漪不断。李玉白挥手,身后的堂众便向着四周退去。

    两人面对面相望,在水中僵持不下,直到又一声闷雷炸开,绥湖中心那道直冲天际的水柱正愈演愈大。

    “李副堂主是怎么从无双镇内出来的?”竹阴继续上前,缩短了与李玉白之间的距离,“我猜……你们带了不少外门弟子过来吧?你看身后这道水柱是不是粗壮了不少?整整大半个月,你们投入的修士和普通人,怕是有上百人了。”

    李玉白冷笑,反问:“你们不也带了一个还没有入门的毛头小子?什么都不会的外门,天生就是要被投入祭阵的。祭阵的这一刻阵界会短暂消失,别告诉我,你没有将那个小子投入阵中,靠自己只身走来的。”

    谈及裴忱,竹阴没再说话。

    不想同人解释得太多,而他的目的也只是帮助裴忱取得泱水。如今泱水正在不远处的绥湖中央,只要解决掉眼前的障碍……

    这么想着,竹阴提剑,他就这样毫无畏惧地冲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