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绥湖往事
房和这里恰恰相反,屋中有人进来过,除了窗台上的脚印,几乎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来的路上我观察了一番,镇外的那片树林中有夜明树果。”竹阴说,“这种果子并不常见,但在镇外却比比皆是。它的汁水在黑暗中会发出淡蓝色的微光,只要沾染上一点,就会很明显。”

    竹阴起身,驻足在窗边推开一小条缝,他看向空无一人的镇上,用手指轻抹窗台。

    “你们的屋子很干净。”竹阴又道,“而针对我的可能性也并不大,还有一种可能,便是这座客栈里藏着秘密。而我们作为无意间闯入这里的人,很有可能被灭口。”

    客栈的秘密不知,但关于这绥湖的故事,结合前世的记忆,竹阴多多少少知道些什么。只是事情的走向有些许不同,它提早了数年发生,原本在故事中的人物有了些许改变。

    起码徐客闲是当年未曾和他们同行的。

    “什么秘密?”裴忱下意识地问道。

    “关于泱水剑的故事,你知道多少?”竹阴反问。

    裴忱摇头,只是道:“只知徐前辈讲述的那些。”

    “泱水剑是千年前剑仙的佩剑没错,但剑仙却在丢弃泱水的那一日,便已陨落。”竹阴回忆着前世在泱水秘境中看到的镜像,同裴忱述说着,“剑仙知自己时日不久,将泱水丢弃在绥湖域,并加以灵力封存,只为替它等待一个有缘人。”

    裴忱立马会意:“所以泱水现世,是因为有缘人出现了?”

    竹阴点头:“这就是我带你来这里的原因。不管你是不是这个有缘人,总是要尝试一下的。”

    竹阴知道裴忱尝试的结果,也深知少年与泱水剑的缘分远不止于此。前世他带着裴忱来到这绥湖,看着徒弟当着所有人的面拔出泱水的那一刻,一片剑仙用灵力制作的镜像将他与裴忱一同笼罩。

    镜像之中,剑仙的身影模糊不清,但竹阴清清楚楚记得对方的声音是带着笑意的。

    “我等你们很久了。”剑仙说,“总算把有缘人等来了。”

    当时的裴忱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却下意识提着剑,只身一人挡在了竹阴的面前。

    “我没有恶意。”剑仙说着,他指着裴忱道,“我在绥湖等了上千年,终于等到了能够拔出泱水的人。你,上来,让我来看一眼。”

    裴忱看着竹阴,在师父颔首之时走上。他驻足停留在剑仙的残影之上,看见残影伸出手指,在自己的额间轻轻一点。

    “原来……竟是如此。”剑仙笑出了声,随即一道灵光没入裴忱的体内。

    灵光带着剑意,更有剑招的传承,裴忱自此有了机遇,更是同剑仙的数千年修为恰到好处地相融。

    后来少年的进步之快,令当时的竹阴都十分惊讶。即便是个没有灵根的入门修士,裴忱在日复一日的操练之中,逐渐长出了剑魄,颇有剑仙残影出现时的风范。

    如今回想起来,剑仙的残影在消散之前,究竟说了什么呢?

    竹阴陷入沉思,世上无人可知。

    “对了,徐前辈什么时候走的?”想起了重要的事情,竹阴忽然问道,“剑仙在绥湖周围布下了剑阵,若是要靠近,凭借一人之力并无可能。后日月盈,子时正是破阵的好时机,明日一早我们现在无双镇探查一番,如若顺利,戌时开始行动。”

    裴忱只是点头,站在竹阴的一侧回答道:“离开了半个时辰。徐前辈说,让我们在这等他。”

    竹阴还未回答,只见裴忱走到了竹阴面前,他环视着四周,随即压低了声音问道:“竹仙君,你说……徐前辈信得过吗?”

    竹阴一愣:“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我觉得……事情太巧了些。”裴忱缓缓说道,“为什么偏偏是君鸣客栈?又偏偏是这两间房?徐前辈被我们早到半日,现在又一个人离开……”

    竹阴陷入了沉默,回忆着裴忱分析的每一处,他最终摇了摇头,轻拍着裴忱的肩膀,认真说道:“我第一次见到徐前辈的时候,他已经不是珩玉宗的弟子了。他作为门客回到珩玉宗的那一天,宗主拿出了一坛埋了二十年的酒,他把我带到主峰,说,这是他师兄,是他的哥哥。”

    “前辈见到我的时候,送了我一支玉笛。”竹阴回忆起来,又道,“笛子不贵重,也并非灵器,但却是他亲手雕刻的。”

    一边说着,竹阴直视着裴忱的眼。黑暗中的视野并不清晰,但他的认真模样却让裴忱感受到竹阴对待话中之人的真诚。

    “我十五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竹阴又道,“珩玉宗的药师束手无策,北境却有一种药材能救命。宗主写信给前辈后,他策马不停地跑了半个月,这才将我从鬼门关里夺了回来。我从未看到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也从没想过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

    竹阴一字一句道:“他和宗主还有夫人一样,都把我和祝安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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