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裴忱?
难道他也重生了吗?
数根银针从侧面袭来,带着灵力击飞了裴忱手中的匕首。
少年一声吃痛,捂着手腕向后退去。看清面前的来者,他这才稍稍收敛了杀意,裴忱瞧见竹阴脖颈处的血迹,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祝安见状上前,挡在竹阴与裴忱之间,虽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始终紧盯着眼前的少年人,没有丝毫松懈。
裴忱:“我……”
视线越过裴忱向着院内望去,泥土地上淌满了血迹。有一男一女正倒在不远处的血泊之中,已然没有了生迹。
“这是……”祝安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裴忱没有说话,看着面前的两人仍充斥着警惕。
“我们是珩玉宗的弟子。”祝安上前一步,但始终与对方保持着距离,“我们来原西镇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我和我弟弟无意间路过这里,我……你能和我讲一下,你家遭遇了什么吗?”
祝安从竹阴手中接过珩玉宗的玉佩,她将其出示,这才看见裴忱稍稍放下了戒心。她带着竹阴走入小院,看着不远处的尸体,蹲下身来想要为两人留住最后的体面。
帮助裴忱的父母闭上眼睛,祝安抬头问:“他们身上的伤不是一般的伤口,像是被撕咬。是山上的野兽吗?”
没有回答祝安的问题,裴忱在沉默许久后,忽而又抬头对上了竹阴的眼。
“你们既然是珩玉宗的弟子,那你们会杀妖兽吗?”裴忱问道。
“什么妖兽?”祝安追问。
“身有七尺长,一丈高。”裴忱回答,“圆颅阔额,双耳外长。”
“吞金兽。”祝安严肃道,“是这种妖兽来的你家?可是吞金兽向来只吞金银,不食肉糜,怎么会冲到百姓的家中,伤害寻常人呢?”
祝安望向竹阴,意识到了对方的沉默,注视了好一会,这才发现竹阴始终看着裴忱,眼神中充斥的情感,不似她认知中的任何一种。
“竹阴?”祝安靠近竹阴,轻声询问,“你怎么了?”
竹阴的思绪被祝安唤回,他伸手抹去颈间的血迹,却在此刻听见裴忱道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
裴忱道歉得真诚,叫竹阴一时之间打消了怀疑的念头。
“无妨。”竹阴说,“小伤,不碍事。”
回答时再一次同裴忱对视,竹阴朝着对方颔首,接着祝安的话继续说道:“照常理来说,吞金兽并不会伤害人。当时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愿意,和我们说说吧。”
“那只妖兽发了疯一样地冲进小院,金、银、木头、甚至是人,什么都没有放过。”裴忱回忆起来,似乎陷入了一阵巨大的悲怆,“爹娘为了保护我倒下,妖兽却在伤害了他们后直接逃离。”
“多久之前?”竹阴追问。
“半个时辰。”裴忱回答。
会不会太巧了?
竹阴的表情凝重,心知这是吞金兽走火入魔的表现。
只是好端端一只吞金兽,为什么会在他们找他之前走火入魔?还偏偏在这栋他们会路过的土瓦房呢?
竹阴明明改变了农户被劫匪杀死的结局,如今为什么再一次走上了同前世一样的老路?
“如果你们想要猎杀妖兽,我和你们一起去。”裴忱再一次开了口,“我知道它往哪走了,也知道它可能藏身在哪。”
“不用。”竹阴拒绝道,“我们自由安排,你……”
“我不会碍事的。”裴忱打断说,“我在家劈了两年柴,我能自保,我……”
“劈柴和收复妖兽是两回事。”竹阴严肃了语气,他注视着裴忱,有一瞬间,仿佛自己回到了从前那段日夜教导对方的日子,竟下意识脱口而出,“莫要胡闹。”
“我不是胡闹。”裴忱一字一句道,“我不会给你们添乱。”
竹阴还想出口反驳,却被祝安一把抓住手腕制止。女人摇头,竹阴在她的示意下嘘声,看见裴忱已然红了眼眶,强忍着眼泪,誓言为双亲报仇。
最初的裴忱竟是这样的吗?
“你……”
竹阴叹气,祝安却接替他说道:“你为我们带路,我们此番到原西镇,就是为了吞金兽而来的。”
替父母的尸身盖上白布,裴忱长跪在地上磕头三声,他带着随身的那把匕首出门,竹阴却在背后叫住了他。
少年回头,看见竹阴将腰间的佩剑抛向了自己。
“吞金兽身上覆盖着短鳞,匕首对它无用。”竹阴说,“渡尘有灵,拿着这把剑吧。”
在裴忱接过渡尘的这一刻,竹阴听到了一声剑鸣,裴忱也愣在了原地,抬头与竹阴相识,瞧见对方的眼中充斥着不可思议。
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