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见平和地眨了眨眼,“可能,也许,大概,就是那个‘球场上的王者’。他的朋友是这样称呼的。”
月岛非常缓慢地转过头来,露出一个十分难以描述的表情,就像出门踩到了不可名状的东西后发现黏在鞋底蹭不掉还散发着阵阵怪味一样,“……影山?”
“还说不认识,这不是好好记着人家的名字吗?”奈见忍不住调侃一句,“明明很关注人家。”
“谁会关注他啊。”
月岛的表情更黑了,一张冷淡酷哥脸顿时拉得老长,语气抗拒,“只是那种看一眼就特别讨厌的家伙,很少见而已。”
奈见:“让你一见就讨厌的人明明很多吧,话说,萤有过那种一见就喜欢的人吗?”
“确实,”山口哈哈一笑,“阿月老是酷酷的,给人一种看谁都不感兴趣的感觉呢。”
月岛取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冷嗖嗖地斜睨了他们一眼,“我最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是我说错了,”奈见顿时一脸正色:“萤这么有人情味,当然有一见就喜欢的人,对,那就是我。”
山口:“就是就是,阿月又帅气又聪明,那些一看就很无聊的人怎么配让阿月感兴趣呢?”
“一个厚脸皮,一个拍马屁,”月岛压住想要上扬的唇角,伸出手一人赏了一个百会穴戳刺,“以为把奚落夹在吹捧里别人就不会发作了吗,有你们两个虾兵蟹将在身边,我都要觉得自己有点可怜了。”
“嘶,痛……”
奈见捂着脑袋,挪了挪身体靠近山口,远离了月岛的位置,有意逗他:“萤真是不坦率,其实很喜欢我们这样吧?心里越爱嘴上越坏,是最近旮旯给木里面很流行的‘傲娇系’呢。”
山口:“好、好时髦的词!”
月岛:“……我看你真是跟城里人学坏了。”
原本的等边三角形座次瞬间变成了一对二,山口见奈见挪向自己,顿时小狗开心,也立马跟着挪动屁股高高兴兴地和她紧紧挨在一起。
月岛无动于衷地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坐姿乖巧地抱着腿,小动物一样萌萌地挤成一团眼巴巴望着他,让月岛幻视国小时他们表演过的节目。
白雪公主和小矮人。
顺便一提,当时的国小版月岛因为身高太过鹤立鸡群格格不入,反串了一个穿黑长袍拿毒苹果的瘦长鬼影(?)女巫。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
“……我说,你以后最好离那个影山远一点。”月岛忽然手掌撑地坐起了身,低声道:“和奇怪的人待在一起很容易学坏。”
“这才多久,就把他们社团孤立别人的‘优良传统’传染给你了。”
他半跪在地上长腿一伸,倾身朝着奈见的方向跨过来,淡淡的阴影轻飘飘地笼罩着她,带着一股清淡的香皂味凑近。
高大的身体靠过来的时候十分用力,故意往两人的方向挤,奈见被挤得倒在山口身上,山口毫无防备,一手下意识揽住奈见的肩膀,一手慌忙撑地,但也被这股力道推得直往下倒,像颗半弯不弯随时都会折在地上的小草。
山口大声求饶:“阿月阿月!”
被他喊着的人威慑意味十足地淡哼了一声,大发慈悲地坐直身体。
两人也赶忙爬起来,因为屁股没挪窝,一坐起来才发现三人挤坐一处十分局促,但谁都没动,从背后看简直错落有致,体型差十分明显,像一个标准的凹形。
月岛不是喜欢肢体接触的类型,就算是和关系好的山口在一起也几乎不会勾肩搭背、推推搡搡,他很少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因此偶尔一次就显得分外稀奇可爱。
“嘿嘿,阿月,”山口笑得露出大白牙,“我现在准备好了,你再挤一次,我绝对能撑住。”
月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但山口只是笑,笑得毫无阴霾,全身都在散发着明媚的粉红花花。
不管是月岛还是奈见,都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山口经常觉得十分庆幸又不可思议,自己居然真的坐在了这两人身边,成了他们最亲近的朋友。
他不禁回忆起当初。
山口单方面认识月岛和奈见,是在国小一年级刚开学的时候。
比电视上的童星还要精致晃眼的漂亮女孩,以及她身边那个又高又酷,看上去让人有点怕怕的男孩……
在初通人性的国小生眼里,这对酷哥靓女拒人千里的幼驯染组合说不出的拉风,他们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视线中心,但不管谁上去搭话,都会折戟沉沙。
山口最开始只是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在他们出现的时候默默注视,在心里悄悄关注他们的消息,完全没有勇气不自量力地凑上去搭话。
月岛是个很难讨好和接近的人,有种区别于同龄人的气场,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身边只有奈见,对谁都很冷淡。
奈见更神奇一些,学校里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