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冲她微微挑了挑眉。
明明表情看起来平淡友好,温和无害,但动作又那么放肆大胆。
奈见再次尝试抬脚逃脱,但又怕动作太大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引起更多麻烦,即便是挣扎也显得柔柔弱弱。
对面任由她动作,慵懒地垂下眼睑,唇角翘了翘,但就是不放。
于是奈见果断放弃。
爱夹就夹吧,她反而挺喜欢这样隐秘的小亲昵,对她来说,朋友还是粘人一点的比较好。
可惜国见穿的是长裤,不然在交互之间,小腿上的肌肤会不经意间擦过、相贴,温热又柔软,会很舒服吧。
奈见微微有些遗憾地想。
对面的国见看着奈见完全乖巧下来的样子,只觉得心中隐约升起一股浓稠又恶劣的愉悦。
看吧。
这么好欺负。
被心怀不轨的家伙洞悉了弱点的奈见,怎么可能不被顺势抓住软处,加以利用呢。
一直状况外的金田一:?
国见怎么又一下子心情变好了?
……
学习小组的目的很单纯。
但过程好像不是很单纯了。
连续几天课后补习被争抢身旁位置的奈见,有些感慨地舒了一口气。
这种熟悉且微妙的氛围终于回来了,她什么都不用做,在朋友们中就是被关注和在意的绝对中心,只需要偶尔端端水保持场面和平——这让她很有安全感。
接下来几个月应该会很充实。
周六一大早,奈见背着瑞希准备的一书包的礼物,准备去拜访月岛家。
得知她要回以前的“家”过夜,瑞希十分不舍地将她送上了公交车。
没过多久,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熟悉。
地广人稀,青山遍布,公路两边还有人正在务农,给人一种朴实自然、时光缓慢的感觉。
下了车,走到与记忆中相比没有丝毫变化的一户建街区,那种恍若隔世、物是人非的感觉让奈见望而却步。
她的脚步顿住,在原地站了好半晌。
奈见知道,走过这条街再转个弯,她就能看见自己长大的院子,但那栋房子里再也没有那个等她回家的身影了。
她没有感到悲伤,只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没有找回来。
奈见不由得想起瑞希来接她的时候说的话,他有一个能逆转时空回到过去的神器——时回香炉,说是能帮她改变人生,弥补遗憾。
她倒是没有什么执念和遗憾,只是……如果能再见姥姥一面,再次感受她的怀抱,和她说说话,或者见一见素未谋面的父母,或许也不错吧。
“愣在那里做什么?”
清冽又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奈见缓慢地抬起头,正好看见拐角处走出两道身影,一个冷冷淡淡,身姿高得惊人,一个不太起眼,但像只与主人阔别已久的小狗一样激动得浑身颤抖。
“奈奈!!!!!!”
山口忠带着哭腔大喊着冲了过来,蛋花眼里射出两束夸张的眼泪,几乎是痛哭着扑过来抱住了她,语无伦次:“啊啊啊奈奈……你,还好吗,我……呜呜呜……”
奈见就像个吸食别人情绪的妖怪一样,感受着对方无比外放的滚烫爱意和毫不遮掩的心疼,忽然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样,连世界都变得清晰了。
明明好朋友哭得那么惨,自己的心中却像是被注入热流一样被慢慢填满。
“小忠,我没事的。”
奈见伸出手拍了拍他颤抖的脊背。
“奈奈总是说自己没事,但明明就很有事啊……”山口忠闻言更加心酸,眼泪止不住地流,他都不敢想在断联的这25天零8个小时里,奈见有多难过煎熬。
奈奈这么好,怎么会有人忍心抛下她呢?他恨不得自己已经倍速长大,有能力把她好好供养保护起来,再也不用经历那些颠沛流离的事情。
“太吵了,山口。”月岛萤皱眉走到两人身边,一手接过奈见的背包,一手按住山口的额头将他从奈见身上无情推开,“不要在外面大喊大叫。”
“好的,阿月,”山口习惯性地回了一句,眼睛却根本离不开奈见,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奈奈……”
“小忠好像总是比我先流泪啊。”
奈见温柔地看着他,山口的脸蛋在她一众建模怪朋友中只能说是清秀,但那些小雀斑却十分生动,被眼泪沾染得湿漉漉的,像委屈又善良的小土狗。
山口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咬着嘴唇狼狈地说:“我讨厌一切会伤害你的事,特别讨厌。”
“……我知道。”奈见忍不住笑了笑,一边走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忠最好了。”
她话音刚落,山口哭得更凶。
“适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