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奈见被他的自卖自夸逗笑了。
微微沉闷的情绪被瑞希一扫而空,奈见高高兴兴地回到神社,直到进入梦乡那一刻,心里都是轻松的。
……
主殿,深夜。
黑暗中,奈见的意识沉入更深的梦境,被自己刻意忽略的某些记忆片段雪花似的不断闪现。
“大家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是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为什么践踏我和朋友的约定……”
“这种东西,也能称之为胜利吗?”
“最近,感觉自己好强,好像连赤仔也能顺手碾爆了一样……就算现在把奈奈亲抢过来,也没关系的吧?”
“我当然是赤司征十郎了,奈见。为什么躲着我,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过来,我不喜欢你离我太远。”
“朝雾,不用担心。不管其他人怎么样,只要你还在,我就会一直待在这里。”
“小奈见,只让我一个人陪着你就好了,我会比其他任何人都做得好,所以,不要再看别人了吧?”
“朝雾桑,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最近家里经常出现怪事,玻璃碎掉,半夜异响,我家的研磨虽然不健壮,但绝对算不上体弱,原来也好好的,但自从她来了,就开始频繁地生病……”
“我们也不想怀疑那个孩子,但事实就是她不在家的那段时间,一切异常都消失了。”
“我大概知道点什么,也明白奈见很无辜,但我实在害怕我的孩子会受到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
“我会持续资助她上完大学,如果她有什么麻烦需要帮忙解决,我绝对不会推辞……但很抱歉,我们需要给她重新找一个领养家庭。”
“奈奈,我不要你走。”
“奈见,不准逃开。”
“奈奈亲。”
“小奈见~”
“朝雾……”
“奈奈酱!”
“朝雾桑。”
各种各样的声音冰凉又黏腻地缠了上来,覆盖,收紧,抢夺,拉扯,蟒蛇一样温柔又残酷、不容抗拒地绞杀着猎物,带来阵阵窒息的闷痒。
奈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沉重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朦胧的呼唤,渐渐压过了嘈杂混乱的梦境,“奈见大人,奈见大人……”
“呼——”
奈见浑身一颤,猛然睁开眼睛,视野中充满了柔和暧昧的烛光,脸上方围着三颗关切的脑袋。
哇助:“大人看起来很难受。”
呱助:“奈见大人不要怕,我刚刚帮您把做坏事的梦貘吃掉了!”
瑞希身上幻化出一只半透明的白色大蛇,灵气十足地悬浮在侧,盘踞拱卫在神明四周。
“做噩梦了吗?”他直接伸出手轻柔地拨开奈见鬓边有些散乱的碎发,心疼地说:“都说了让我留在房间里守夜,一直陪着您嘛……”
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奈见有些失笑,“其实不算是噩梦啦。”
只是那群她想要一直在一起的好朋友分崩离析,从天才萌物变成了傲慢独逼,还个个都想带着她单飞、要她做选择然后和其他人划清界限而已。
明明关系已经塑料到不行,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对她笑着,背地里却都跟鬼一样缠了上来非要分个里外高下,步步紧逼,让她为难得够呛。
奈见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累。
至于那个对她很好的养兄……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被子的一角团起来抱在怀里,身体习惯性地蜷缩,是一个似乎极度渴望被拥抱和包裹,但又在防御着什么的姿态。
哇助和呱助对视一眼,哒哒哒地跑出去满大殿巡逻,试图防备任何打扰神明美梦的东西。
“我们会守着您的,”瑞希望着她低垂着的眉眼,半躺下来侧卧在她身边,伸出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单薄的肩背,像是在哄闹觉的孩子一样温柔又和缓,“什么都不要想,安心睡吧。”
奈见闭上眼睛。
或许真的需要一些新事物来填满她的生活,和漩涡一般永远不知饱足的情绪空洞了。
新同桌没有让她失望。
第二天一早,奈见在学校门口遇见了那个浑身热气的少年。
他似乎刚结束晨跑,微微喘着气,一本正经地主动同她打招呼:“早上好,朝雾同学。”
天气已经凉爽下来,又或许是这点运动量对体育部少年来说微不足道,影山看起来没出什么汗,走过来时,只带来了一阵被体温蒸腾得热乎乎的洁净气味。
某种少见的莓果香,清新微甜,不像普通洗涤剂的味道……家里应该有精致的女性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