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奇抽回手,随意地把掌心的汗蹭在了裤子上。他说:“深呼吸没用,能怎么办?”是他把问题抛还给了游未,也是他刚问完就补了一句:“真不用担心我,晚上还要考理综,你要是不想回去就算了,反正我得赶紧回教室抱一抱佛脚。”
“深呼吸没用,”游未站定,拦住想要离开的姜亦奇,“其他办法呢?”
姜亦奇咬了咬唇角,直直地看着游未。
游未看出姜亦奇不耐烦了。
不耐烦的下一步就是争吵。
但是以他们俩现在的关系,能吵什么?
“游未,”出乎游未的意料,姜亦奇吐了一口气后,语气反倒比方才平和许多,“以你的经验来看,还能有什么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
高考后的暑假,姜亦奇不再用苍白的深呼吸来对抗焦虑症,游未陪他去医院做了诊断,开了对症的药物。
等到本科毕业那会儿,游未拿到了研究生录取通知,有了一段较为清闲的时间。姜亦奇天天跑实习,每天回出租屋都心力交瘁。姜亦奇实习考核前的两个星期之内,他们用完了三盒安全套。自那之后,面对极致的焦虑,姜亦奇有了更管用的纾解方式。
游未猛地回过神,压下纷乱思绪,“不好意思……我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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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四盘炒粉,两份堂食,两份打包!”谢佳豪高声喊道。
老板一手掂着大锅,一手往锅里加豆芽和辣椒末,闻言,扬声应道,“什么辣?”
蓝允说:“我那份正常辣,姜亦奇中辣吧。”
谢佳豪点点头,又冲老板喊道:“两份中辣,两份正常辣!”
点完之后,两人找了角落了一张空桌坐下,蓝允好奇问道:“还有一份中辣和正常辣是谁的?”
“正常辣是我的,游未吃中辣吧。”谢佳豪抽了几张纸擦桌面,“你跟姜亦奇怎么认识的,感觉你们玩得挺好。”
蓝允也抽了张纸,跟着一起擦桌面,“我父母跟他父母认识,所以我跟他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初中我们俩还在同一个班。”
“你初中是一中还是二中?”
“二中。”蓝允说,“你呢?”
谢佳豪说:“我一直都在一中。”
“这样。”
谢佳豪把蓝允手上的纸团拿过来一起扔了,转头瞧见蓝允兴致有些低沉,问道:“你还在想着姜亦奇的事?”
“是啊,他那个样子有点吓到我了。”蓝允拧着眉,诚实地点头。
“他以前从来没那样过?”
“在我面前,今天是第一次。”蓝允忧心忡忡地轻叹了口气,“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他就定在原地不动了……是不是上一辈人说的癔症啊?”
“癔症?”谢佳豪琢磨了一会儿,“癔症是什么样子的?就跟姜亦奇刚才丢了魂那样?”
“我觉得应该差不多吧……”
谢佳豪继续琢磨,“那你说说这个癔症是不是被吓出来的?”
如果是,他乡下有个老婆婆专门看吓着。
“吓出来的?”蓝允一惊,接着又否认了这个说法,“应该不是吧,当时我跟他就是正常地走在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也没有发生什么事,不至于给姜亦奇吓成那样啊。”
谢佳豪说:“那就不知道了,待会儿回去看看姜亦奇好了点没。”
蓝允点点头。
老板端着炒好的两盘粉过来,“你们先吃,待会儿炒打包的,省得闷久了,不好吃。”
“好的,谢谢。”蓝允回过神,赶忙说道。
吃饭时谢佳豪越聊越起劲,蓝允性格内向,熟络之后也愿意搭话,多半是不想冷场,不管谢佳豪聊什么,他都能接上几句。
吃到后面谢佳豪声音暂歇,换蓝允主动说起这两天听来的传闻。
“你知道二中死了一个学生吗?”
“卧槽?”谢佳豪手里筷子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晚上,晚自习放学之后。”蓝允压低声音,“死的好像是一个高三的学生,男的。”
“发生啥了?”
“我也是听说——”蓝允放下筷子,俯身拉近和谢佳豪对话的距离,“死的那个学生坐另一个学生的电动车回家,二中那边不是有条路靠近国道吗,正好那个死的学生家就需要穿过国道,昨晚上他们俩被闯红灯的货车给撞了。”
“等等,”谢佳豪也跟着埋低脑袋,他小声问道,“也就是说死的不是骑车的人,是被载的人?”
“嗯。”蓝允颔首。
谢佳豪唏嘘了一会儿,又问:“骑车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重伤。”蓝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