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像许英,却因为近视,不如许英锐利。眉眼之外都像游文辉,但是缺少游文辉的邪性和棱角。
客观来说,游未长得无疑是好看的,白净,五官挑不出错,皮肤特别好,就是在青春期激素波动最剧烈的时候,他也从没长过痘痘。
可就像是缺了点儿什么。
上辈子,他总以为高考之后姜亦奇会主动提分手,又怕主动追问显得自己像个笑话,所以没开口问过姜亦奇表白的缘由。毕业之后姜亦奇没提分手,他也忘了要问。
现在他回想起来,姜亦奇怎么说都不能是因为长相吧。
他见过姜亦奇很多朋友,在那其中,比他长得好看的大有人在。
游未拧开水龙头,掬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这辈子还是没有驶过火车桥。
只是好在姜亦奇没有像上辈子一样,猝不及防地对他表白。
上辈子他也没有在回家的时候看见许英,也许许英上辈子同样站在棋牌室门口,是他因为被表白后满心慌乱,没有注意。
洗漱完,刚走出洗手间,游未就见游文辉站在玄关处不耐烦地嚷嚷:“叫你别催,催个卵啊,我又不是不认识回家的路,好不容易手感来了,再打两盘就能把钱赢回来……”
许英靠着厨房门,双臂环胸,冷冷说道:“我不催你,你继续输,把全家的家当都输光,你就会开心了。”
游文辉蹭掉鞋,换了拖鞋走进来,“要输也是被你这张嘴咒的。”
许英冷哼一声:“钱省着点花,谁叫家里还有一个讨债的。他眼镜摔坏了,要重新花钱配一副。”
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游未霎时间对上了游文辉不愉的视线,接着,对方三两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说:“扯卵蛋,眼镜呢?买什么新的,坏了我也能给你修好。”
游文辉整个人都被棋牌室的二手烟熏透了,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上积攒着陈年的焦黄。
游未沉默地从口袋里把四分五裂的眼镜掏出来,递给游文辉。
游文辉抓过眼镜,凝神细细盯了一分钟,不得不承认这眼镜实在是回天乏术。
“厉害,真的是厉害,不花钱就难受。”游文辉转头去了房间,“你的儿子你管,我哪里管得着。”
许英没理会游文辉,转过头对游未说:“别去麻烦你那个同学接送你,你懂点事,人家家长要知道了,心里肯定会有意见,本来高三就睡不够觉。”
“我拒绝了。”游未说。
“今天中午在哪里吃的?”许英问。
“学校对面。”
许英不急不缓地讽刺道:“我就等着瞧,瞧你要这副薄脸皮,以后出了社会还能做成什么事。吃个饭都不敢,净会读书,又有什么用?还把眼镜摔坏了。”
这就是游未不想告诉许英眼镜被摔坏的原因。
他说:“我自己换眼镜,不需要你们出钱。”
许英听了这话,不再倚着厨房门,她站直了身体,尖声说道:“说你两句,你还有脾气了?脾气这么硬就别回家,回家做什么?真是一个两个,没一个让人好受,都说不得是吧,那我以后什么都不说了,行了?这个家我也没资格管了,都满意了?”
游未站在那儿没动,实则神智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不同的地方包子的口味也不尽相同,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闻礼县的包子了。
明天早上吃包子,中午吃炒饭,先这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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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开启,游未仅仅迟到了五分钟,很大的进步。
他的桌上放着电动车钥匙,前桌的姜亦奇摊着课本,睡得忘乎所以。他把杨枝甘露轻轻放在姜亦奇桌上。
开在中学附近的奶茶店真不容易,大清早的天都还没亮多久就已经开门营业了,要是再加上开早的时间,里头的员工估计至少五点就得起床。
谢佳豪瞥见游未在看姜亦奇,小声说:“他一来就在睡,我都是翻桌子进来的。”
游未没说什么。
“昨天不是争取做最后一次迟到吗?”谢佳豪笑他,“今天你又迟到了。”
“那就争取让今天变成最后一次吧。”游未看向谢佳豪怀里那份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校门口买的拌粉?”
“不是,这是我家楼下的拌粉,比校门口的好吃。”
游未问他:“明天早上能不能帮我带一份?”
“你说话真客气,”谢佳豪三两口把粉嗦完,“这有什么不能的。”
原本在睡觉的姜亦奇冷不丁开口:“麻烦谢总帮我也带一份。”
谢佳豪奇了:“你一听见拌粉就醒了啊?”
姜亦奇趴在桌上笑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杨枝甘露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