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村民对自己的指指点点,二来是怕见到林大英,害怕她看自己失望的眼神。
李若溪每天忙得不得了,把家里该添置的东西都添置了。
眼看要入冬,屋子里没有炕头,冬天熬不住。
于是又花钱找人修葺了一番房子,砌了两个大炕头。
砍柴她是没这个功夫了,也不想受这个累,花钱找人买了不少木柴,堆在院子里,就等着过冬用。
林家那边,自从李长青走了,家里全都乱套了。
没人做饭,没人洗衣服,三兄弟除了老三自己洗衣服,大牛二牛的衣服都正面反面反复穿了几次,都腌入味了。
林大英没心情做饭,整天躺在炕上,不是喝酒就是睡觉,除了上厕所,就没起来过。
二牛有些受不了了,说:“妈,我都快饿死了,给我做顿饭吃吧!”
林大英本来就窝火,听到二牛这么说,立刻从炕上坐了起来,骂道:“我该你的?凭什么要老娘给你做饭?我养你们兄弟这么大,还要老娘来伺候你们?滚,要吃就自己做。”
二牛委屈,可怜巴巴地看向大牛。
大牛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能耐吗?想吃饭,自己做去。”
二牛不服气:“难道你不用吃?”
大牛:“我怎么不用吃?要不是你,老子顿顿吃好的,衣服有人洗,屋子有人收拾,现在要过得这么憋屈,都是你害你。”
“又不是我一个人让他走的!”
“不是你?要不是你抽风,爸会走?”
“你这么舍不得他,你去跟他过去啊!”
“你......”
三牛有些无语了:“行了,行了。一人少说一句吧!妈说得对,她养我们兄弟这么大,该享福了,以后我们兄弟三人一人做一天的饭。”
“可我不会做啊!”大牛苦着脸。
“我也不会。”二牛一脸期待地看着三牛。
三牛:“别看我,我也不会。不过不会可以学,把米洗了,加水煮成稀饭,应该可以的。至于菜,你们别指望我,家里有咸菜,讲究着吃。不行就一人加一个水煮鸡蛋。”
大牛二牛的脸都垮了。
林大英在炕上躺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忍不住,偷偷跑去牛棚那边,想要看看李长青在干嘛。
可到了地方,才发现没人。
正要走,村里的婶子喊住了她:“大英,你找长青?”
林大英尴尬地点头。
“他们父女住林老金之前住的那院子了,你要找他们,上那头去。”
林大英谢过那婶子,转头快步走了。
她本来想要回家的,可走到半路,最后还是没忍住,还是往林老金家走去。
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王月娥的声音。
妈蛋,臭男人,才不见几天,就跟别的女人勾搭上了?
她握着拳头,气得要疯了,想要推门进去质问,可手刚碰到院门,就缩了回去。
人是自己赶走的,现在进去兴师问罪,她以什么身份?
犹豫着,就听到人要走出来,连忙躲到了旁边的墙后面。
王月娥生气地从屋里出来,就看见了林大英的身影闪过,躲进了墙角。
她嘴角往上一斜,眼珠子骨碌一转,转身笑着对李长青说:“长青哥,你好好休息,明天握再来看你哈。给你送的鸡汤记得喝哈,看你这么瘦,可要好好补补。”
李长青:......你什么时候给我送鸡汤了?
墙角的林大英听到李长青居然喝王月娥的鸡汤,火气就更旺来了:该死的李长青!你居然背着我偷人?什么人的汤你都敢喝,也不怕毒死你丫的!
“你走吧,别来了。”李长青催促道。
王月娥就跟没听见似的:“长青哥,你别伤心,林大英不心疼你,我心疼。我就不信你是那样的人,你肯定是被冤枉的。你好好的哈,我明天再来看你,今天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出了院子。
伸脖子一看,刚刚躲在墙角的人已经不见了。
林大英从林老金家离开,心情差到了极点。
回到家,一个人躲在屋里喝起来闷酒。
家里的气压很低,低得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去劝她别喝。
喝醉了,睡了一觉,林大英感觉还是憋得慌,就拿上打猎的弓箭,出门上山。
“妈,你上哪去?”大牛担心地喊住她。
林大英冲他笑笑:“妈没事,就是在家憋得慌,上山透透气。”
说完,转身就走了。
“你早点回来。”大牛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林大英没回头,大步走向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