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病传染,再者,就算不是治疗肺病的,那风寒也传染。
薛莹女孩子,身体娇弱,他并不愿意让她去冒险。
至于薛文杰——外男,他压根没机会见吴姑娘。就算是名义上的小叔子,那不也是名义上的,现下吴姑娘还没嫁到薛家来吗?
薛文杰忙应了:“大哥准备了什么礼物?”
薛大哥抬抬手:“准备了一些茶叶,一些点心,还有些药材香料。”
他摆摆手:“你不用操心,到了吴家,人家和你说话,你若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只笑一笑,不用非得回答的,明白吗?”
薛文杰嘴角抽了抽:“大哥,我是十七岁,又不是七岁。”
薛大哥就发愁::“十七岁也没见你更懂事儿,再者,自小到大,你出门才有几次?”
就是在自家,也没单独待客过。
可男孩儿不一样,不能一直关在家里,总要带出去见见世面,和人相处一番才行。既然薛文杰有心想赚钱,那就不能总关在屋子里闭门造车。
兄弟俩坐着马车出门,车上薛大哥还是不停叮嘱薛文杰要注意什么。
到了吴家,薛文杰下车之前都松口气——那唠唠叨叨的声音可算是停下来了。
吴夫人见的他们两兄弟,吴大人不在家,十有八九是在衙门。
吴夫人也知道薛文杰身体弱,忙叫丫鬟:“快些拿了毛巾来给文杰擦一擦,这刚从外面进来,身上指不定有汗,再端温热的水来润润口。等会儿给你冲果子露好不好?”
这话问的是薛文杰,问的薛文杰都尴尬——实在是吴夫人的语气神态,真跟问孩子一样。
薛大哥客气了两句,就随着吴大哥一起出门了,就算是见不得吴姑娘,也可以隔着门窗说说话。
带薛文杰来的目的就是如此了,留着他应付吴夫人。
薛文杰虽然略有些小尴尬,但是嘴巴甜啊,夸赞吴夫人:“一段时间不见,您瞧着又年轻了些,可是有了什么好的胭脂水粉?您告诉我一声,我回头偷偷买了送给我娘。”
吴夫人忍不住笑:“哪里又年轻了,因着你琼姐姐生病的缘故,我这段时间都没顾得上保养。”
吴姑娘闺名吴琼。
薛文杰忙说道:“琼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早日痊愈,您不用太担心。”
吴夫人就叹气:“就是病的时间有点儿长了,等病好了,也需得多修养一段时间。”
吴琼和薛大哥的婚期是定在八月里。
世人成亲都喜欢定在秋季,一来是天气好,秋高气爽,二来呢,收货的季节,寻常人家这个时候正是仓满粮多的时候,不管是办婚礼还是做什么,都有富足。有钱人家虽然不看重这个,但也愿意讨个好彩头,寓意着自家姑娘嫁过去有饭吃,不会饿肚子。
如今已经是五月了,再过两三个月就是婚期。
薛文杰就笑道:“琼姐姐只管养着就是了,身体康健才是最要紧的事儿,别的什么都比不过身体安康。”
他听着吴夫人这话,都是有点儿别的意思啊。
也不知道是他想多了还是怎么回事儿。
大约还是何姝的重生给他带来了些影响,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感觉,总觉得吴琼这病逝,就好像是专门给何姝腾位置一样。
可何姝就算是重生了,她对薛家也是厌恶憎恨的,怎么可能会谋算吴琼,然后嫁给薛大哥呢?
再者,何姝和吴家可没什么接触。
薛文杰想着就忍不住转头看一眼外面——所以,也有可能是这个世界自行运算的结果,觉得将何姝和薛大哥捏在一起,这个世界才能完美运行?
若是天道要吴琼死……那可就谁也没办法了。
薛文杰虽然有些可惜同情吴琼,但他一不是大夫,二没有神仙之能,所以也只能惋惜一番就完事儿了。
回家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他就说到:“琼姐姐的身体怕是不太好,我听吴夫人的衣服,怕是大哥这婚事可能得延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