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受热,然后引发咳嗽等疾病。
别人咳嗽三五天就能好,他咳嗽一场可能三五个月都好不彻底。
所以从小到大,他用的药多,药方也多。
这么说吧,本草纲目上常见的药一千多种,他几乎用过一半儿。
那药包是草纸,就算是包裹的严实,也是能闻到一股子药味的。风寒用药多是麻黄,柴胡,荆芥,甘草等药材,可他闻到的却是麦冬白芨贝母这些药材的味道。
薛文杰脸上就带了些担忧:“吴姑娘病的严重吗?昨儿我大哥还说,家里还有些比较好的药材,正想给你们送过去,吴姑娘若是病的严重,是不是要请太医看看?”
其实吴家也是能请太医的。
请太医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儿,太医除了在太医院当值,得空了也会去自家药铺里坐诊,有钱就能请得到。
毕竟学医这个事儿呢,不能闭门造车,你得看很多的病人,有经验,才能有更大的进步。整日里只看宫里那几个人,指不定医术还要倒退。
薛文杰这话也是客气。
吴公子就摆手:“不用不用,并非大病,只是风寒,再者,又有些传染,就在家里先吃几服药,若是好了自然无碍,若是不妥当,回头我们自己请了太医就好。”
薛文杰就点头:“那也好,那我就不耽误吴大哥的事儿了,吴大哥尽管忙去。”
吴公子就点头:“好,那回见。”
说完就急匆匆走人,薛文杰留在原地眯着眼看了片刻,这才带着小厮去金铺。薛莹和薛婷倒是懂事儿,两个人并未多挑选首饰,只是一人给何姝挑选了一样。
薛莹给何姝挑选的是白玉的耳坠,薛婷挑选的是墨玉的戒指。
薛文杰现在就是想充大款也没钱,他自己还是从薛大哥那边得的银子呢。所以,暂且买这几样,然后让车夫送了两个姑娘去胭脂铺子,他自己则是去书画铺子看看情况。
胭脂铺子最好的胭脂也不过是三两银子,她们两个带的银子足够,薛文杰自然也就不用操心。
书画铺子里最贵的书画……肯定是古董。
再次一等的,是本朝比较有名气的,这个名气不光是文采上的,还有官场上的。就比如说,薛文杰的亲爹一幅画大概能卖到二百两银子,这个价钱是给文定侯的,不是给他薛老爷的。
这种交易都是私底下的,而且还得防着朝廷来查。所以明面上,没人带领,是买不到这种字画的。
至于文采上的,那就是明码标价了。
比如说京城有个才子,布衣,从小习字,也有天赋,字儿写的就特别好,人家这字儿就是按照个数收钱的,十个字一两银子。
可以写招牌,可以写告示,可以题字装裱。
学问家会画画,他就打听画作的价钱。
将自己的水平横向比较纵向比较了一下,做到心里有数,这才买了些笔墨纸砚颜料,转头再去找两个妹妹。
这一趟下来已经累得够呛,也不去别处了,直接找酒楼吃饭。
他这边累的狗一样,何姝也没闲着。早起来给老太太请安,上午就陪着老太太说话,没说几句,薛夫人就找过来了:“一个是月钱的事儿已经安排妥当了,表姑娘今儿先打发人去账房支取这个月的,下个月是一号支取,表姑娘可千万要记住了。二来呢,是送些衣服给表姑娘,本是该早些安排的,只是布庄那边耽误了,说是尺寸做错了,因着没见着衣服,昨儿表姑娘来,我就没提这事儿。”
提了倒像是在搪塞一样,干脆等衣服送过来再说。
再就是何姝从何家带来的那些人,能跟着何姝在后院的,自是不用再管。不能在后院的,就需得有个安排。
何姝还带了个管事来,薛夫人的意思就是先安排在薛家的外院,方便何姝有事儿找人。
事事儿妥帖,样样周全。
何姝抿着唇靠在老太太身边,听着薛夫人一样样的交代,眼里就有些迷茫——舅母如此体贴温柔,对自己也算是尽心,可为什么,上辈子就非得要杀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