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就送人,薛家每个人都得到过他的馈赠。
再者,这玉坠若真是有用,那何姝来之前,怎么薛文杰还病过一次呢?
何姝就有些无语,怎么说呢,感觉薛家人求神拜佛的态度,既很虔诚,又很随意很不当回事儿。
她想了想就说道:“那我回头也去一趟护国寺,再给二表哥求一个平安符。”
一物换一物就很合理了。
她也确实不是真心想将玉坠还回去的,若是能凭着这玉坠知道薛文杰心里所思所想,那薛文杰要是想害她,她岂不是能提前知晓?
她又将玉坠拿回来。
薛文杰将话题转回到逛街上:“既然表妹今儿说累不想去,那咱们明日里去?今儿本来也有些晚,只半下午,时间肯定是不太够的,咱们明日里一早就出发,上午可以买些胭脂水粉布料首饰,中午就在外面用饭,下午可以去别处看看。”
他本来想说茶楼或者戏楼的,但又想到何姝之前说要守孝不能玩乐,话到嘴边也就换了。
心里也顺便来个大刹车,听的何姝心里有一种古怪的感觉——是不是有点儿太贴心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她印象中的薛文杰,因为身体不好,自来得薛家所有人偏疼,性子就养的有些自私,他做事儿还是只想着自己喜好的,何曾关注过别人的心情?
真的很不一样。
就算重生而来,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性情,也不该是如此轻易能改变的吧?
若说他是装出来的……那是不是说,这听见心声的事儿,是他知晓的?他能控制的?
这就有些可怕了。
何姝心里不停的在猜测,到底是哪一种呢?
“多谢二表哥体谅。”也不能贸然试探,只能一点点儿来,何姝按下心里猛然窜上来的着急,只微微笑着道谢:“不过,我并不是很想出门,二表哥若是得空,不如只带着两个表妹出去。”
薛文杰就拎起来荷包晃了晃:“可这银子是大哥看在表妹的面子上给的,我不过是个中转站,你才是银子的所得者,你若是不去,我们怕是就花不了这银子了。”
“可惜可惜,银子放在眼前用不了,这就跟将一个饿了三天的人关在一屋子的珍馐美味中间一样。”
“不过若是表妹真不想去,到也不好强人所难,不如求一求大哥,将这银子赏给我?”
“我要买些笔墨纸砚,还要买些颜料。”
他垂着眼帘盘算自己该买些什么,杂七杂八,一会儿又想到若是去酒楼该吃些什么,一会儿又想到若是去茶楼能不能听个说书故事。
后半截和何姝就完全无关了。
何姝既想认真听,又有些不太想听。
薛莹就叹气,若是表妹不去,自己怕是也不能去了吧?
她可怜巴巴的求薛文杰:“大哥不是个小气的,给了银子必定不会收回去,二哥能不能带我和二妹出去玩儿呢?”
也是看薛文杰今儿心情好,她才大着胆子求一求。若是平日里,她可是没这个胆量的。
薛文杰被打断思绪,看薛莹,又看薛婷,薛婷眨眨眼,也赶紧双手合十:“二哥带我和大姐姐出去玩儿?我们保证听话不乱跑。”
薛文杰点头:“成啊,那咱们明天早上吃过早饭出发?等会儿我让人去车马房说一声。”
他和老太太说道:“祖母,那中午我们就不能陪您用膳了,只能辛苦表妹多陪陪您,正好呢,您有什么私房想偷偷给表妹,明儿可要抓紧时间给了,免得被我瞧见了,我是要见者有份的。”
老太太哈哈笑起来:“好好好,见者有份,这样,明天你早些回来,我给你留一份儿?”
薛莹和薛婷异口同声:“还有我!”
姐妹俩互相看一眼,又忍不住笑。
老太太欢欢喜喜的点头:“都有都有,你二哥不是说了吗?见者有份,人人有份儿。”
人老了,就喜欢这样的热闹,孙子孙女还有外孙女,都陪在身边,大家高高兴兴的,说说笑笑,才是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