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相信我
现妻子的身高实际上和自己差不多,但相近的体格在力量上差了一大截。夕云纤细且缺乏肌肉的手臂根本拖不动一个成年男性,每次都只是猛的使劲,用一瞬间的力量把他拽动,仅此而已。

    每一下都让直哉怀疑自己的骨头会断开来。

    “但是没有,不是吗?”

    夕云伸手过来,轻轻地抚着他的头顶,把乱糟糟的金发捋顺。

    “我说了,我可以做到的。你该相信我。好,再做一点准备工作,我们就该出门了。”

    啊,别害怕,也别担心,夕云口中的准备工作绝对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

    她只是从衣柜里找出了渔夫帽和围巾,贴心地围好,再用自己的大衣外套裹住他的身体,拿毛毯盖住双腿,不让直哉的皮肤过多地暴露在空气中。

    这可不是贴心。她只是觉得现在的直哉看起来……嗯,还是不让路人看到比较合适一点。

    好了,现在就可以出门了。

    现在该庆幸自己租了一套带电梯的公寓了。“否则我怎么把你搬下去?”夕云忍不住感叹,“搬上楼又是比带你下楼更加麻烦的事情。我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不是吗?”

    她说了句反问,这纯粹是她的口癖,直哉却非要抓住这个机会予以嘲讽。

    “意思是,你早就预见到我会变成这样了?”

    他冷笑了一声——但听起来更像是打嗝,夕云就算是听到了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他还是会接着说,

    “如果真有这么灵,倒是做点更像样的事情啊。”

    不管做什么都可以,肯定好过像现在这样变成一个精神病。

    夕云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不,我没有预见到这种事。禅院家被灭门对我来说是个惊喜,为此我会很感谢你的那位表妹。”

    “你也就只能和真希才能有点共同话题了吧。”

    因为都是废物嘛。

    夕云把这句话当做夸奖,笑着收下了。

    推着轮椅走出去,冷风一下子灌进来。

    在公寓里待了太久,难免会失去知觉,现在才发现冬日已至,很快就会走到最凌冽的时刻了吧。夕云给他准备的装备倒是派上了用场,可直哉还是在瑟瑟发抖。

    夕云注意到了,缠绕着他的围巾正在颤抖。她于是俯身,凑近他的耳边,“你又开始害怕了吗,直哉?你为什么总在害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

    夕云在这时候沉默了,不知道是答不上来还是答案太多,总之默不作声是切实的。

    要是能够看到她的表情,就能猜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可是直哉的脖颈早就僵住了,根本抬不起太多,哪怕用尽全力,能看到的也只是她的下颌线而已,利落的线条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

    直哉收回目光,任由她推着自己往前。

    确实猜对了,现在这附近的情况已经比刚搬来的时候好了很多,紧闭的商店开放了大半,看来那烦人的死灭回游也快要走到尾声了吧。

    夕云推着轮椅,慢悠悠地往前走,绕过常去的超市,走进公园。

    这里其实还有点乱糟糟的,一时半会儿估计收拾不好,但这里的草地还没有完全被冬风吹得枯黄,甚至还稍稍地保留着一点春日特有的柔软感。她决定在这里停步。

    冬天的阳光还挺温暖。稍许少了一点故乡特有的那种炽热和刺眼,不过也算是挺不错了。

    夕云躺在草坪上,难得的在外头摘下了鸭舌帽,仰起头,让阳光能够完全落在脸上。

    “‘夕云’,”

    夕云忽然出声。

    “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这是个疑问语,被提问的对象大概是在场的另一位人类——没错,是禅院直哉。

    他正在思考是不是应该假装自己已经晕过去了没有听到,可她又把同样的话问了一遍,看来是没办法装了。

    一劳永逸的办法是说他不知道,可直哉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有点蠢,不打算这么做。

    或者是他害怕自己会在她的面前露出更加蹩脚的部分。

    他不能再劣于她更多了。

    所以,直哉要告诉她:“就是字面意思,夕阳时分的云彩。”

    “我明白了。看来死掉的神无月夕云可能是在傍晚时间出生的孩子。”

    “你自己的名字有什么意思吗?”

    “在冬天出生的意思。”

    她眨了眨眼,接着说,很快就是她的生日了。

    “因为我是在冬天出生的。”她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情报对直哉来说一点也不重要。难道知道了她的生日,就能猜出她的名字了吗?哪有这么顺利。

    但夕云自己觉得这很重要。她从草地上跳起来,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得好快。快到直哉担心自己会从座椅上掉下去。

    他问夕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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