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没人敢大声呼吸,生怕打乱这片刻的平静。
右相依旧稳如老狗,只不过袖中的拳头紧了又紧。
黄口小儿,如此放肆!
旁边的王正站得很是端正,心里默默的说了句陛下干的漂亮!
右相这个老东西惦记户部很久了,新皇登基就想夺权。
想得美!
除非他王正死咯。
不然这老东西想都别想。
这时只见右相缓缓跪下:“陛下息怒。”
孟爽看到不得已跪下的右相,终于是感受到了权力的迷人之处。
对方恨你恨得要死,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跪下安抚你说一句“陛下息怒”。
权力真是个让人着迷的东西啊。
孟爽冷哼了一声:“右相,朕看你是年纪大了,年纪大了不如就告老还乡回老家养老、朝廷若是对此类人群没有帮扶政策,朕可以从私库拨点银钱给致仕的臣子帮扶一下。”
“免得上朝的时候朕看了心烦。”
文武百官不敢噤声,右相直接当头一棒被怼。
谁还敢不长眼去触霉头。
右相:“陛下息怒。”
孟爽:“除了会说息怒你还会说什么?敢问右相今年多少岁了?”
右相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皇上不会真让他致仕告老还乡吧。
“今天六十有三。”
孟爽:“六十三了。也活不了多少时候了。”
“来啊,传朕旨意。右相自任官以来,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对大宁国奉献了自己的青春青年壮年。如今老年还在一线朝堂奋斗。朕体恤右相,特让右相告老还乡,安享晚年!”
“右相,接旨吧。”
右相跪在太和殿下面,那双浑浊饱经风霜的眸子很是震惊。
“陛下!陛下!臣还未到致仕的年纪啊!”
孟爽给锦仪使了个眼色。
锦仪提高了嗓门,问:“右相还不接旨?莫不是想抗旨不遵?”
锦仪也是万万没想到,陛下就一句话卸了右相的位置和权力。
干的漂亮!
锦仪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右相如今只能顺坡下驴接旨了。
接旨之后就被小太监给请出了太和殿。
孟爽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这种人,你和他废话什么?
道德绑架?言语陷阱?
她才五岁,听得懂个屁啊。
有八十万的兵,她怕个蛋啊。
孟爽也想到了一个事,朝堂全是一些老东西争权夺利玩弄权术的地方。
还是人太多了,太闲了。
这群老东西不退休,她怎么培养自己的势力和心腹?
右相被“请”走后,大家也才知道这位陛下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王正在旁一句话都不敢说,心想还好自己没有得罪陛下。
不然他头顶的乌纱帽只是陛下的一句话。
文武百官都以为陛下登基会笼络朝臣,结果上朝第一日就痛斥兵部尚书户部尚书,还直接摘了右相的乌纱帽。
大家现在是人心惶惶,本来要到嘴边的话,都硬生生地给噎回去了。
从长计议,回去从长计议再说。
孟爽看到大家的反应,很是满意。
杀鸡儆猴杀一儆百的路数,到哪儿都不会过时!
“各位爱卿,可还有什么问题?”
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齐齐地回了一句。
“臣无本启奏。”
那是无本,有本也不敢启啊。
右相的下场,说不定就是他们的下场!
谁敢?!
就问,谁敢?!
孟爽咳咳了两声,声音依旧软萌:“那什么,你们没有要说的,那朕就先说两句。”
“吏部尚书何在?”
大家的心抽了抽。
这第三把火是要烧到吏部了吗?
吏部尚书李钦锢持笏板站了出来:“臣在。”
“李爱卿,为何朝中的年轻人甚少?人才引进没有做到位吗?”
李钦锢嘴角抽了抽,嘴角的须也跟着颤了颤:“回陛下,年轻人心浮气躁,还未曾历练过。不乏有青年才俊,不过看其经验不够,没有提拔。”
青年才俊有是有,不过经验不足,心浮气躁,容易坏事,升官自然升得慢,官小了就没有上朝的资格。
陛下看不到青年才俊也是正常的。
孟爽:“四月了,不知道吏部今年的殿试安排在何时?”
提到这个李钦锢脸色僵了僵,侧头看了王正一眼。
“回陛下,找户部尚书批的银两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