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一杯,又举了起来,这次是举向林暮延:“生日快乐,小延。”
“生日快乐,阿延。”
“谢谢。”
他不爱吃蛋糕,也没有定,宋雅本想着给他买个小的用来吹蜡烛许愿,却被他拒绝,原因是——
“到时候有流星,也可以许愿。”
宋雅看着儿子一说到流星眼睛都放光了,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吃完晚饭,两位母亲聊着天,四个男人正在玩飞行棋,江屏岁本和两个母亲一起讲八卦,看了一眼天却皱了皱眉,留两人自己聊,自己却跑去后备箱,找到了那个玻璃罐。
天上的星星只有点点,云有些多,不难看出,今晚应该没有流星了,林暮延父子俩有些遗憾,但也没持续多久,只是继续打着游戏。
“哎呀,飘雨了。”陈玉芝忙站起来,“快快快,收拾东西,进帐篷。”
几人马上行动起来了,江止年卷起飞行棋就和两个父亲的帐篷里钻,几人动作迅速,很快就回了各自的帐篷。
由于江止年躲进了两个父亲的帐篷,于是和林暮延一个人在帐篷里,将夜灯开了起来,看见了角落江屏岁落在这儿的风油精。
手机响起铃声,他按下接听键,陈玉芝的声音响起:“小延,岁岁在你那儿吗?”
“不在。”林暮延皱了皱眉,感觉不对劲。
“遭了。”陈玉芝的声音很着急,“刚才她就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外面下了雨,淋湿了就不好......”
“干妈你别急,我这有伞,我出去找找她。”话音刚落,他的帐篷里便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他沉默了一下,又对着手机说:“干妈,她回来了,在我这儿。”
江屏岁的头有些湿,裤脚沾了一些泥,正在被她抽着纸巾擦拭,她的外套不知道包着什么东西,林暮延将手机递给她,让她接听。
她将纸团扔在一旁,拿过手机:“喂,妈妈?”
电话里,陈玉芝的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气,江屏岁缩着头,被骂了一分钟左右后,连忙把电话挂掉,便看见林暮延表情严肃,冲她抬了抬下巴:“去哪儿了?”
江屏岁放下手机,蹲下来,坐在他身边,指了指夜灯:“关灯关灯。”
林暮延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抬手拉了一下夜灯,帐篷内陷入一片黑暗,便见她从外套里拿出一个玻璃罐,泛着光。
江屏岁将玻璃罐如获珍宝般捧在林暮延面前,她的眼睛被罐子里萤火虫的亮光照得亮晶晶的:“给你的生日礼物。”
林暮延愣了一下,看着瓶中的萤火虫在里面飞来飞去,瓶底塞着几片草,萤火虫的光很微弱,但两三只抓在瓶里,显得亮了一些。
今天的赏流星雨计划他期待了很久,但最终却不了了之,他的心情自然也不是特别好,方才看见她湿漉漉地回来,本想骂她,但在看见女孩捧着一罐萤火虫,坐在自己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的气瞬间就消了。
原来,她是为了自己准备礼物。
“我怕今天下雨,所以准备了玻璃罐。”她盯着那两三只萤火虫,语气里似乎带了些邀功的意味,“今天看不见流星雨了,这个算低配版吧?”
林暮延没说话,静静地盯着她,嘴唇抿了抿。
江屏岁还以为他不喜欢,看向他:“没能实现你的新年愿望了。”
“没关系。”林暮延接过她手里的玻璃罐,眼里盛上一抹温柔,“有这个足够了。”
“真的吗?”江屏岁看着他,“要不下一次再陪你一起去看星星吧?”
林暮延看着她,她说自己准备了玻璃罐,是不是很早就开始准备这个给他这个惊喜了?
“不用。”他抬手,将夜灯打开,“这个礼物,比星星更好。”
话落,帐篷里陷入一阵寂静,江屏岁看着他捧着玻璃罐,眼里满是欢喜,往后靠了靠,坐在垫子上:“好不容易捉到这么几只,还下雨了,我就马上跑回来了。”
林暮延扭头看向她的手,刚才的外套被她脱了下来,露出她被咬的满是红肿的包的手臂,白皙的手臂上的红包格外触目惊心。
他微皱了一下眉,放下玻璃罐,去角落拿来她放在这儿的风油精,挪得离他近了一些:“手拿过来。”
“什么?”她的手被人握住,抬了起来,林暮延将风油精滴在自己的指腹,轻轻地抹在她的肿胞上。
方才没有注意,一时竟被蚊子咬了这么多个包,她看着自己养的白白的手上多了好几块红,抿了抿唇,想把手抽回来自己涂,手腕却被人握紧,少年的指腹有这一层薄薄的茧,应该是弹吉他按弦按出来的,在她的手臂上轻轻地来回涂抹,泛起一阵痒,牵动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