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便讲吧。”
“从前有一个小兔子,她半夜起床不睡觉,被狼吃了,死了。”
“林暮延。”
“......好吧我重新讲。”他酝酿了一会,“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叫......江岁岁。”
“嗯?”
“......叫岁岁。”林暮延顿了一下,“破碎的碎。”
“听起来好悲情。”
“......她被兔子妈妈叫去给森林里的狼外婆送蛋糕吃,起初,碎碎还不想去,但兔子妈妈说:‘如果你不去,狼外婆就会到家里来吃掉你。’碎碎被吓哭了,提着篮子就跑......”
江屏岁又一次打断他:“睡前听这么血腥的好吗?”
“......你先听。”林暮延继续讲这个故事,“在去森林的路上,她采了一朵小野花,放在篮子里,蹦蹦跳跳地向前走,在路上,她遇到了一个长得有点丑的野兔,那只兔子对碎碎心生好感,但懂事的碎碎一下子就拒绝了他的示爱,坚定不移地走向狼外婆家......”
......
“最后,碎碎见到了狼外婆,把蛋糕分给了狼外婆。”
手机里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狼外婆不是吃人的狼。”
是只想让碎碎喜欢的小狗。
他轻笑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机放在枕边,关掉了麦克风。
“晚安。”
新学期开学,江屏岁告别短暂的寒假,重返校园当苦逼牛马。
班里转来了一个新同学,是个女孩子,叫陈洛洛,听说是从外省转来的,老班徐盛在班里向大家介绍了一下她,并且嘱咐大家多多关照她。
她被安排到了班级的最后一排,自己一个人坐,徐盛想着一次月考之后再大改动,问过陈洛洛的意见之后也就把她安排到了最后一排。
她性子腼腆,不常和班里的同学聊天,只是自己一个人坐在最后看书学习。
江屏岁身为班长,被老徐单独交出去吩咐要多关心一下她,于是总是看到她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时,总会有些心虚。
怎么开启对话呢。。?
听老徐说,她家里情况有些复杂,目前和外婆一起生活。
......更不敢交流了。
她只好在平时收作业的时候会凑上去贴心地问她作业交了吗,告诉她学校哪里做事方便等各种小事,也不敢过多地嘱咐。
但愿能有用吧。
社团展示月在五月份左右就要进行,江屏岁和乐队的小伙伴商量着准备什么节目,在确定好两首曲子之后,噩耗传来——
原先的键盘手手骨折了,要好几个月才能恢复,弹不了琴。
吓得江屏岁疯狂联系剩下的乐队成员,让他们不要去打球。
再摔乐队就要解散了......
好在原来的键盘手认识高一一个会弹琴的,拜托他来接自己的班。
于是新的临时乐队再次组成。
新的键盘手叫路也江,听说是从小学钢琴的天赋型选手,但不知为何自降身份愿意来他们的乐队当键盘手。
几人第一次见面,谈论了一下彼此的意见,重新敲定了歌曲。
《第一天》和《同手同脚》。
江屏岁担任主唱,路也江担任键盘手,黄思明担任贝斯手,白涣鸣打架子鼓,季嫚之弹吉他。
放学期间,天下起了雨,江屏岁刚在教学楼楼下和林暮延与江止年汇合,打算撑伞走人,便看见打算把外套脱下来套头上挡雨回家的陈洛洛。
江屏岁让两人等她一下,自己跑去叫住陈洛洛。
“陈洛洛!”
女生转过头,略有些狼狈地收手放下外套:“怎么了?”
江屏岁把自己的雨伞递给她:“撑我的伞回去吧,雨不小,外套不经淋的。”
陈洛洛有些惊慌地接过伞:“谢谢......”刚道完谢,便见江屏岁摆摆手,转身朝不远处的两个男生走去,钻进了其中一人的伞下。
“我和你撑一把。”江屏岁凑到林暮延身边,抬头看向他,“日行一善,本小姐也太善良了。”
“......”林暮延不动声色地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三人一齐走出校园。
上了车,江屏岁便注意到林暮延湿了的肩膀,有些尴尬地抽了张纸,递给他。
想起白天排练的事情,江屏岁又问道:“路也江是你们班的吗?”
“姐你认识他?”江止年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这人还是偏安静的,也不怎么参加活动,江屏岁能认识确实奇怪。
“哦,认识,我们乐队原来的键盘手手骨折了,他来帮忙。”江屏岁回答,“他钢琴是不是弹得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