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屏岁用勺子挖了一勺布丁递到嘴边,奶香味在嘴里溢开,她突然想到那天晚上,他为了哄自己叫的那一声“姐姐”,思绪迷乱之际,耳边传来咔嚓的拍照声。
“哎呀,忘关声音了。”
她反应过来,看了身边的程溪一眼,便发现她“啧啧”地拿着手机和陆吟之分享照片:“看看这耳朵红的,我看有意思的不只是小竹马。”
她下意识摸了摸滚烫的耳朵,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谁说我脑子里面想的是他?!”
“恼羞成怒。”陆吟之憋着笑,摇了摇头。
“......滚滚滚。”她撇了撇嘴,满脸都是被看穿之后的不爽和娇嗔。
吃完下午茶,江屏岁还点了两份草莓蛋糕打包,服务员将打包好的蛋糕送过来时,几人又开始哇哇乱叫。
“哇——”陆吟之凑过来,“给小竹马吃的?”
“一人吃两份,不会腻吗。”程溪发自内心地问。
“......”江屏岁语塞,一时不知道是先反驳林暮延一人吃两份还是先反驳草莓蛋糕会吃腻,“我还有一个亲弟。”
两人一愣,哦,差点忘了。
被人一路调侃着回了家,江屏岁便看见坐在客厅里打游戏的二人,将蛋糕放在桌上,看都不看林暮延一眼,假装若无其事地溜回了房间。
江江江江:我刚刚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蛋糕给他了,说明了什么?
陆1:说明你没心跳了
xixi:说明你没带眼睛,压根没看他
江江江江:滚啊
江江江江:说明我不可能对他有意思
群里一阵沉默。
江江江江:我说的不对吗?
陆1:【语音】
江屏岁开大声音,凑到耳朵旁边听,又瞬间被吵的缩了脖子,将手机拿远,陆吟之炸了麦:“你就瞎扯淡吧江屏岁!我看你刚到什么时候!”
“......”
声音太响,导致她有些心虚地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找了耳机带上。
陆1:你是不是真榆木脑袋啊?
陆1:平时也不见你看小说的时候那么纯。
江江江江:......
江江江江:不可能
不可能。
她在心里默念,只不过是林暮延对她好一点,她对林暮延好一点罢了,两个人十六年的交情,怎么可能会成为那种关系,要是有,不应该早就有了吗?!所以根本不可能有那种心思!
门口传来关门的声音,她听出来是林暮延打完游戏离开的声音,她跑到窗前,往楼下看了一眼,知道一个人影出现在她视线里,那人却回了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吓得她缩起了头,拉上窗帘,抱着手机。
江江江江:1111
江江江江:首先我声明
江江江江:我对他绝对没有那种心思
江江江江:但是我怀疑
江江江江:他对我有点意思
xixi:?
陆1:?
国庆的最后一天,江屏岁又馋了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叫上林暮延陪她一起去。
“你这回作业写完了?”林暮延有些不敢置信,往年这个时候,江屏岁不是在补作业就是在求作业的路上,今年却出奇地闲。
江屏岁喝了口汤,顿时感觉胃里暖暖的,她自豪道:“我早就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补作业补到哭的江屏岁了。”
“......”林暮延低笑一声,“一个月前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
他说的是他军训回来那一次。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吧。”江屏岁努努嘴,咬了一口福袋险些被烫死,皱着眉看着签子上的福袋,在心里恶狠狠地出了口气。
诸事不顺啊。
吃完夜宵,两人出了便利店,林暮延却突然想到什么,向她摊开手来。
江屏岁低头看了一眼摊在自己面前的手掌,愣了一下:“干什么?”
“上次来的时候,我的皮筋。”
“......谁还把皮筋特意带在身上啊?!”江屏岁无语,“再说了,你什么时候那么小气了,穷到买根皮筋送我都要算账吗?”
林暮延收回手,江屏岁以为他放弃了,转身想离开,却被他抬手顺走了头上扎的松松的皮筋,缠着一条蓝色的丝带,原先扎在头发上垂在肩上很好看,如今却勾在了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头发一散,她转头,便看见林暮延把玩着她的皮筋,笑道:“那我拿这个了。”
江屏岁皱眉:“林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