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了皮筋,刚想叫她拿着把头发扎起来再吃,脑子里却萌生了帮她扎头发的念头,他用中指和大拇指撑了一下皮筋,是纯黑色的,用几根细的皮绳缠在一起,他抬眼看了一下她的头发,发丝间隐隐约约露出白皙的脖颈,他的喉结滚了滚,鬼使神差地上手拢起了她的头发。
他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一僵,他第一次给女生扎头发,完全不熟练,试着江屏岁平时扎的手法,将头发拢到一起,用手指顺了顺,发丝的水沾了一些在手上,带着淡淡的凉意,他缠好了三圈皮筋,坐了下来,眼神时不时向她那边飘过去。
林暮延抬手,将刚才顺她发丝的手抵到鼻尖,汤底有些辣味,呛得他咳了两声,却闻到了她发丝的清香,是山茶花味的,和她平时用的是一个款。
他忽然觉得脸上烫了起来,忙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眼神飘过去看了几眼江屏岁,一愣,收回视线。
江屏岁吃的有些热了,将卫衣外套敞开来,露出半截锁骨,皮肤很白,透着股粉意,一看就知道从小家里养的很好。
林暮延抱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汤,不敢往她那边看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重新和她到了一个学校之后,自己总会因为她而出现一些很奇怪的反应,脸红的次数多到数不胜数。
明明之前都不会这样,明明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吃完关东煮,两人出了便利店,风吹着有些凉,林暮延撇了一眼江屏岁,见她缩了缩脖子,便道:“拉链拉上。”
“哦。”江屏岁将手从口袋里面拿出来,扯着金属拉链往上一拉。
“走吧。”林暮延抬脚,向小区走去。
——
回到家,江屏岁从头上将皮筋扯了下来,黑色简单的皮筋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她抿了抿唇,想起小时候——
她从小喜欢打扮自己,但小时候更为夸张,除了打扮自己,还更喜欢打扮别人,拉着小朋友到家里便要打扮她们,小时候的林暮延和江止年更是无一幸免,即使是男孩,也被江屏岁用小皮筋扯着那么点头发,每次的后果便是,江止年大哭,林暮延生闷气,四个家长一个哄,一个拍,剩下两个笑,剩下江屏岁还得意洋洋地介绍着自己创造出来的小公主,场面极其混乱。
向来只有她给林暮延扎头发的份,林暮延给她扎头发,还真是第一次。
她将指头收回,把那根皮筋握在手心,想了想,跑回书桌前,将皮筋放进自己桌上的收纳盒里面。
——
这天是林暮延广播站上任的第一天,今天原本没有江屏岁的排班,按理说即使作为部长也不用次次来上班,但她还是因为林暮延来了。
“站长你怎么来了?”和她同是高二的何画在广播室里分配今天的播报内容,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见江屏岁走进来,便问。
江屏岁和林暮延对视一眼,又看向何画:“今天有空,来看看新成员第一次上任。”说完,她从门外提来一大袋奶茶,“顺便请你们喝奶茶。”
房间里一阵欢呼声,林暮延看了她一眼,重新回到电脑前看今天点歌的数据。
趁着他们分奶茶的间隙,江屏岁抱着一杯果茶凑到林暮延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别那么高冷嘛,要不然别人以为你是闷骚型的。”她将果茶放在他面前,“半糖少冰加脆啵啵。”
“为什么是闷骚?”林暮延接来果茶,用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
“因为如果你一直没表情,那就是高冷,但你在我和江止年面前本性暴露,不是正经人,所以叫闷骚。”江屏岁一本正经地给他解释,“而且,江止年都被判定为舔狗了,离你也不远了。”
“......”林暮延放下奶茶,扭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你觉不觉得......”
“你为了来看我,送所有人奶茶——”他故意延长尾音,语气里充满了戏谑,“你也像我的舔狗?”
“?”江屏岁顿时红了脸,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得,她抬脚用力在他鞋上踩了一下,转过身又变成另外一副样子,“你们加油,我想起来我班主任找我有点事情,下次再来看你们。”说完,她冲那些人挥了挥手,离开了广播室。
林暮延看了眼手边的果茶,轻笑了一声。
江屏岁红着脸回到班级,坐在位置上,满脑子都是刚才林暮延的危险发言。
她发誓,自己再也不会主动找林暮延了!
她愤愤地翻出作业来,周晚晴坐到她旁边:“没吃饭?”
“被气饱了。”
“谁呀?”周晚晴打趣道,“能把你这样一个好脾气的人惹到?”
“弟弟二号。”江屏岁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手指用力在按动笔笔头上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