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驶来,等车的学生一窝蜂似的涌了上去,江屏岁差点被挤得和那两人分开,幸好及时抓住了林暮延的书包带。
她上车之后找了个把手抓着,夏天的公交车,除了凉快,一无是处,甚至有时候连凉快都不是,车上满是汗臭味,江屏岁皱眉,将指节抵在鼻子下面,车上实在太臭了,让她顿时生了跳车的念头。
突然,司机一个刹车,让江屏岁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往前一倾,书包被人一把扯住,拉到一个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的怀里。
她抬头,对上林暮延有些担心的脸庞,下一秒却变得有些局促,他想往后退一步,却被人扯住衣角。
“别动。”江屏岁拉着他,让他不后退,“你身上香一点。”
“?”林暮延被她嗅得不自在,只感觉脸上开始发烫,他别过脸,不自在道,“哦......”
车上的学生越来越多,两人也被迫靠得越来越近,江屏岁的眉也皱的越来越深,人越多,味越大,什么时候才到学校啊!林暮延更是煎熬,女孩比他矮了一个头低头便能看见她细软的头发,用黑色的皮筋高高扎起,身上传来淡淡的苍兰香。
明明......之前靠的这么近都不会这样......
终于到了学校,江屏岁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下车见太阳出来了,从包里掏出遮阳伞撑开,看向身后的两人,一脸怨气道:“走了。”
下午的活动课,江屏岁看见窗外的大太阳,顿时生了反悔的心,但都答应了,她只好翻出防晒霜,穿上防晒衣,防晒眼镜,带上遮阳伞,全副武装后去小卖部买了两瓶冰水,来到篮球场。
中午吃饭时听林暮延说是九班和十班的友谊赛,只是为了促进同学关系而举办的比赛,于是在场的有不少九班和十班的人。
江屏岁找了个位置坐下,位置是阴凉的,她便把遮阳伞收了,眼镜卸了下来,露出整张脸,旁边便有人窃窃私语,应该是认出她来了。
有个女生来到她身边,问到:“学姐,你是新生大会上那个江屏岁吗?”
江屏岁见有小学妹来找,便放下抱在怀里降温的冰水,点了点头:“是我,怎么了呀?”
“学姐能加个微信扩列吗?方便以后了解学校一些事情。”小学妹从口袋里翻出便签纸和笔递给她。
“可以呀。”江屏岁接过笔和纸,低头写着自己的电话号码。
“学姐你今天也来看比赛的吗?”小学妹看了一眼她脚边的水,“送水?”
江屏岁点点头,把写好的便签纸和笔还给她。
学妹笑着跑回了自己朋友身边,江屏岁百无聊赖地看着篮球赛,从里面找到了江止年和林暮延的身影。
原本的阴凉处渐渐布满阳光,江屏岁无奈地讲防晒衣的帽子戴上,太阳太毒了,晒得江屏岁心情烦躁,现在人多,不方便撑伞,她看着场上因为投入一个球而高兴的江止年,起了杀心。
早说了昨天不那么物质......呸,精神了。
听个神经病夸人就爽到大热天跑来给人送水,好想把昨天的自己也给砍了。
江屏岁看了一眼脚边的冰水,由于温度高,地上已经有了一小滩积水,瓶身还沁着水珠,场上的哨声响起,裁判示意中场休息,江止年立马跑到她身边,却发现面前的女人气压低的可怕,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暮延,发现他也看着自己,两人顿时手足无措。
“愣着干嘛?喝水。”一瞬间,江屏岁又如沐春风般将水递给两人,和刚才那个想刀人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当之无愧的两面派......
林暮延接过水,喝一大口,看着江屏岁将帽子摘下来散热,又重新戴上去,问:“晒不晒?”
江屏岁咬牙切齿:“晒。”
“......”江止年似是听出来了她话里有话,连喝水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这里太晒了,我先回班里了。”江屏岁拿起自己的伞,又转身瞪着江止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给人送水了。”
“......你先回去吧,我们放学来找你。”林暮延把水放在她位置上,“回去喝点水,小心中暑。”
江屏岁点点头,撑伞离开了。
江止年看了眼林暮延:“毁了,估计生气了。”
“你活该。”林暮延嘲讽道,“回去哄着吧。”
“......”江止年放下水,跟着林暮延上了场。
放学后,两人来到江屏岁班级门口等她,见她背着包出来,江止年立马主动地将她的包拿过来,狗腿般道:“姐,喝奶茶不?”
“不喝。”江屏岁摇头,没给他一个眼神。
江止年见她情绪不佳,便识趣地闭上嘴,默默跟在她后面,上了车,车上人不多,江屏岁上